苏兮瞬间浑身僵硬,瞌睡全无。
赵云揉着她的脸道:“你留在常山,爹娘和兄长会照顾好你。”
苏兮从他怀里撑起身,俯视他:“我跟你一块去!”
“不行。外头乱成一锅粥了,常山还算太平,能保住性命。”
“可你——”
苏兮知道赵云能平安归来,过去的故事早已落笔,他活得好好的,封侯拜将、青史留名。可那是数年后的事,而他这一走,又是两年。
七百多个日日夜夜。好不容易挨过一年,又是两年么。
苏兮慢慢滑回榻上,侧身背对着他,声音轻下去:“那我倒不如走了好。”
赵云撑起半个身子,从背后看她缩成一团的轮廓。
“我爹娘兄长待人友善,不会对你做什么。”
“我担心的不是这个。”苏兮攥着褥子边缘,“你根本不懂分离于我而言……有多痛。”
苏兮翻过身来,正对上赵云的眼睛。月光照进来,照亮他的眸子。她伸手去摸他的眉骨、鼻梁、下颌线,一寸一寸描摹。
赵云把贴在他脸上的手握住,翻了个面,嘴唇印在她掌心。
苏兮眼眶一热,忽地抽回手,把脸埋进枕头。
她忽然想,既然拖延久久不复生,倒不如找个法子让这场梦醒过来。醒了会重回长坂坡,迎来新的重逢。
可她舍不得把掌心里那个吻还回去,无能为力地看着离别次次发生。
苏兮这些日子想了许多关于长坂坡的事儿。
赵云为何会身负重伤、血流不止,甘夫人与阿斗为何会被敌军抓住,似乎都绕不开自己。倘若自己不在,赵云的马带着甘夫人与阿斗冲出包围,追上刘备的队伍,结局注定会皆大欢喜。
即使敌众我寡,可那是赵云,哪怕在万军之中七进七出,也定能活着离开。
她的存在,才是那一点变数。
苏兮攥紧了掌心,也攥住了心底一个决定。
*
翌日清晨,苏兮独自出了门。云娘留她吃早饭,她说回山神庙收拾收拾。
赵云正与兄长在院中对练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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