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不舍地将小姑娘从后背放下。
苏兮站稳了,跺了跺脚,仰起脸笑道:“已经不痛啦。说来大哥哥昨夜睡哪儿的?”
赵云怎可能告诉她,自己昨夜在她家屋后的房檐下干坐了一整宿。
“就在附近。”
“还想着若你无处可去,夜里可以去后山的空屋。曾经一位四处行医的医者留下的。”
担心赵云不知去路,苏兮特意指了指。
“沿着那条小路一直就能看到。”
“好。”
赵云不转身,没有要走的意思。苏兮原地站了好一会儿,脚尖蹭着地面的土。
“大哥哥……明日见。”
“明日见。”
她往门里走了两步,又忽然回过头:“大哥哥明日还会在吧?”
暮色里,赵云弯起嘴角,没有半点犹疑:“会一直在。”
苏兮怔了怔,而后重重点头,把这句承诺郑重收好。她转身往家门跑去,跑了几步,又回头朝他挥手,才一头钻进门里。
山中的空屋久无人居,推门便是一股陈年的尘土气。赵云四下打量了一圈,寻了块破布,将床榻上的积灰大致掸了掸,又铺上些干草,才算勉强能躺下。两日一夜未眠,赵云合衣倒头,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
春生万物,万物始于春。一岁一更迭,晴雨几度,便又是一轮春日。
*
赵云这一觉睡得还算舒坦,只是恍惚觉得格外漫长。估摸着推门出去,怕是到吃晌午饭的时辰。
暖阳撒进屋,门口的小姑娘不知站了多久,怀里抱着一捧绿莹莹的野菜,正歪着脑袋往里张望。
赵云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揉了揉眼睛,又盯。
“你……”
苏兮举了举手中的新鲜采摘的野菜道:“兄长出远门,半个月后回来。正好采了些野菜,我来找大哥哥一起用膳。”
赵云懵然点头,侧身让开门。
“没想到秋末,山中还藏着宝贝,明日再去一趟,多囤一些过冬。”
“……秋?”
可赵云眼中看到的是浓浓春色。
苏兮心情颇好,蹦跳着跨进屋,还没来得及张口说话,便被弥漫的灰尘呛了个结实。
“咳咳咳!”她一边咳一边挥着手扇风,脸皱成一团,“大哥哥怎么在这里待下去的,咳咳咳。”
“昨日困倦得厉害,一觉睡到了这会儿……”
赵云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