灶火映在他侧脸上,明灭不定。
苏兮低头看着自己脏兮兮的脚丫,脚底脚背结痂的口子旁是新伤。
“习惯了,不疼的。”
赵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倒了些许在指尖,轻柔抹在伤口上。
凉丝丝的触感让苏兮一激灵。
“你随身带着药?你是个郎中?”
“不是。”赵云拿干布裹住她的脚,“只是走过的地方多了,总得备着些。”
苏兮眸子中多了些星芒,问:“你去过很多地方吗?”
赵云颔首:“嗯。”
“外面……大吗?是不是比这里吃得多一些,人也多些?”
赵云又撩起苏兮的裙摆,仅到膝盖位置,开始给小腿和膝盖的淤青涂药。
“大,也很乱。”
“啊……”苏兮肉眼可见的失落。
赵云涂完药,将她的裙摆轻轻放下。
“好了。明日会消肿,走路时若还疼,记得少踩硬地。还有,怎么不穿鞋?”
“鞋……坏了。”苏兮不好意思地转过头去,“打算明日去山上割草,回头编一双新的。”
赵云看着她赤裸的、满是新旧伤口的脚,又将视线转向灶膛里跳动的火。
“你兄长……”他斟酌着开口,“待你不好吗?”
苏兮摇头道:“兄长待我很好。爹娘走得早,我从出生到现在,全凭兄长一人拉扯。倒是我,一直给他添麻烦……”
赵云这次沉默许久,而后若无其事地拿起火钳,拨弄干柴。
“我代替你兄长照顾你,如何?”
苏兮懵然:“代替?怎么代替?”
赵云视线转向里屋,眸中无光、声如寒冰。
“若他不在,我岂不是理所当然地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