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馅儿的?”
“没馅儿,白饼,喜欢吗?”
“……不喜欢。”
“那兄长全吃了。”
“不要!!”
*
每日仅能勉强填饱肚子,饿习惯了,苏兮早忘了饥饿的感觉,好像每日一顿也能饱腹。
黄昏时,兄长在家整理明日拿去换粟米的草药和干柴,苏兮独自在村子里转。打算挨个看看村子里还剩下的人,若是突然走了,也好给人送送最后一程。
除去自己和兄长,还剩五人。
也不知谁能留到最后。
苏兮挨家挨户看了一圈,五人皆安好,才放心回了家。
推开柴门,兄长正蹲在灶前生火。火光映着他瘦削的侧脸,添了几分平日没有的暖色。
苏兮站在门外看了好久,才抬脚进屋。
“我回来啦。”
“辛苦你去把明日换粟米的草药搬回屋来,入夜露重,免得返潮。”
“好。”
做完一切,兄长已盛好一碗多半是水的粥,放在灶台上晾凉。烙好的饼中午吃了一半,还剩一半,兄妹俩正好对半分。
“吃吧。”
“好!”
兄妹俩坐在灶孔边,借着火光取暖填肚子。火星子跳出来落在泥地上,旋即熄灭。
“好冷啊,不会要返冬了吧?”苏兮望着门外呼啸的风道。
兄长笑道:“傻姑娘,眼下可不就是冬日吗。”
苏兮皱眉:“那白日的桃花香是?”
“是你又睡迷糊了吧。”
“是……么。”
苏兮按下纳闷,低头把碗里最后一口粥喝干净,碗沿抵着嘴唇,热气扑在脸上,暖了一瞬。窗外风声更紧了,从门缝里钻进来的寒气像细针,密密麻麻扎在小腿上。
兄长起身把碗收走,拿热水烫了烫,扣在灶台上晾着,又往灶膛里添了根粗柴。
“去睡吧,明日还得早起赶集。”
苏兮点点头,钻进自己那床薄被里。草席硬得硌骨头,她翻了个身,面朝墙壁,把被子裹紧。被面有股淡淡的草药味,和兄长身上的一模一样。
她闭上眼。不久,迷迷糊糊间,桃花香又来了。
很淡,若有若无,像是有人站在窗外,把一枝花递进来。
苏兮睁开眼,盯着那扇糊了旧纸的窗。纸上有破洞,月光从洞里漏进来,在泥地上画了一个小小的白圆。
什么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