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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挂着点笑,但笑意底下有什么翻涌了下,又压下去。她轻轻把手从苏兮手里抽出来,反握住。
“还真有拜托你。”南枝说,声音很轻,生怕被门外路过的人听见似的,“一定不要怀有身孕,哪怕有,哪怕害了身子,也一定不能留。”
苏兮怔住:“此话……何意啊?”
“字面意思,务必牢记于心。”
“可是——”
“苏兮,”南枝抬头,冷静得吓人,“信我,我不会害你,我只想帮你。”
苏兮点了点头。点完又觉得不对,想再追问,可南枝已经把针举起来,继续缝补陈到的衣裳。
那之后,苏兮每每想起南枝的话,总想不明白为何。
直到三个月后,糜夫人生产。
*
林城抱着南枝的孩子,迅速消失在黑暗中。苏兮的肚子血流不止,她无法站直身子,跪坐在地上,蜷缩着身子。
“将军……救我……你快来……”
气若游丝的声音怎可能传出去,苏兮必须叫出声音。可若使劲儿,肠子定然会撕裂更深,倘若赵云依旧没听见,她短暂的一生可就止步于此了。
“不……将军一定能听见的……”
苏兮攥紧拳,憋了一口气,猛地仰起头。腹部的伤口被这一下拉扯,疼得她差点又栽回去。她咬着牙,浑身发抖,把那口气从胸腔里顶出来。
“赵——云——!”
声音撞在廊道的墙壁上,碎在夜风里。苏兮喊完就撑不住了,脱了力歪倒在地上。血还在流,裙摆下面洇开一大片,沿着地缝慢慢往外爬。
“好疼啊……你快来啊……”
远处,婴儿的啼哭声如惊雷般炸开。与此同时,是高喊“抓住贼人,不许他把孩子抱走”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