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命硬,死不了。”
赵云的手缓缓上移,覆住苏兮的后脑,将她的脑袋按得离自己心口更近了一些。
“复生么?”
“嗯。”
“不痛么?死亡……是何感受?”
苏兮的身子在赵云怀里僵了一瞬,随即又慢慢松下来。
“其实……记不太清了。再睁眼时,已经回到劫难发生之前,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却不见伤口。”
赵云努力回忆苏兮从蔡府带回情报那夜发生了何事,反常的小姑娘绝望崩溃到大哭……原来他见过。当时以为那是她在蔡府受了屈辱,她选择当做一场梦,以笑盖过,自己也不再多想。
眼下,他把这两件事对在了一起。
赵云似乎感同身受,明白了死亡的痛。他的手臂蓦地收紧,紧得苏兮惊了下。
“你不该瞒我的。我怎会因为你有所目的而赶你走?更何况,只是想留在我身边。”
苏兮咬着下唇,也收紧手臂:“谁叫你曾抛下我的。”
尽管后来赵云又寻回,可那一个转身,苏兮此生不想再见。
赵云低下头,鼻尖抵住她的发顶。
“苏兮,身处乱世,我不敢许诺太多。但,无论多少次,我都会找到你、保护你。”
门缝里不知什么时候又探出半颗脑袋。陈到还没来得及开口,便看见赵云抬眼扫过来那道眼神,识趣地把脑袋缩了回去,顺手把门缝也带严了。
院子里只剩下两个人。
一个把另一个抱得几乎喘不过气,一个把脸埋在对方胸口不肯抬头。
“将军,我们往后同榻么?”
“听姑娘的。”
“那——我睡内屋,你睡外屋?”
“……行。”
与此同时,房中偷看的两个人。
“我们何时能出去啊?”
“等外面两位抱够了吧。”
“我想去茅房……”
“翻窗出去?”
“我一个姑娘家怎能做这等事!”
“那只能憋着了。”
“呜呜呜——”
*
糜夫人的产期来得比所有人预想的都要早。
深秋之夜,院中的老梧桐树落了满地枯叶。苏兮是被南枝拍醒的,睁开眼时,南枝已提着灯笼站在床边,脸色发白:“糜夫人动了胎气,怕是等不到天亮,你随我一同去。”
苏兮翻身下床,顺手把被角掖好,瞥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