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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祈邪的额头磕破了皮,朱砂被血糊得看不出形状。
    他却咧着嘴冲她笑。
    “你没事吧?”
    那天以后,宫若芙再没见过白祈邪。
    游神结束,父亲带着弟弟搬去了别的镇子。
    而她被丢给了远房亲戚,辗转流离,直到后来被那个魔族使者找上门。
    但她记得那个笑。
    记了整整八年。
    ——
    雨彻底停了。
    宫若芙从回忆里抽身,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蹲了下来,双臂抱着膝盖,蜷成小小一团。
    她慢慢站起来。
    膝盖上沾了泥,衣摆湿透,狼狈得不成样子。
    但她在笑。
    少宗主夫人。
    等藏桓山庄吞了胤渊宗,白祈邪顺理成章继承大位。
    到时候她以有功之臣的身份站在他身侧,名正言顺,天经地义。
    至于姜无许——
    那时候,怕是早成了一捧黄土。
    宫若芙抬手拢了拢被雨打湿的散发,一缕一缕捋到耳后。
    指尖从颈侧滑过时,皮肤底下的魔涎又跳了两下,传来细微的灼痛。
    这痛反而让她更加愉悦。
    宫若芙转身朝松林外走去。
    脚步轻快,踩着满地湿漉漉的松针,悄无声息。
    身后,那具已经凉透的外门弟子尸体静静躺在血泊中,被落叶一点一点覆盖。
    没有人会发现。
    就算发现了,也查不到她头上。
    宫若芙走出松林的时候,正赶上一缕日光破云而出。
    她眯了眯眼,伸手遮住额头。
    姜无许觉察到那股熟悉的灵力波动在后山松林外的坡地出现。
    若有若无,断断续续,跟曌影筑基后的气息浓度完全不在一个量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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