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分布冒热气的火炉,炉子口矗立根直冲天际的巨大管道,沉闷的响声从其中发出。
源源不断的尖鸣之中,一个又一个的玻璃人凭空出现在炉子前,又有条不紊地走向他们的同伙。
这就是陈珂眼中的画面,她胆战心惊地躲在炉子后,亲眼目睹一个玻璃人是怎样被生成,他们和外面的玻璃人唯一不同就在于脑袋里还没灌浊液。
太火热了,陈珂不适地往后退,直冲天空的红色管道看不到尽头,里面的动静就没停过。
她探头去瞧,只有熊熊燃烧的烈火,却不见任何可燃物,陈珂太入迷,一缕头发遭明火舔舐,梢尖顷刻焦黑蜷曲。
口袋里的瓶子蠢蠢欲动,陈珂把它拿出来,它作势就要往炉子中跳,她差点握不住,然而盖子还是被里面急迫的物质冲开。
除了掉落在地的瓶盖,什么都没有,瓶子很快就安静下来,陈珂知道,里面保存的东西没了。
一连贯的疑点都被串通起来。
世界重塑根本不在一个瞬间,它每一段的完好都在为下次毁灭做准备。
制作玻璃的虽是正常原料,但在厂房的作用下,员工触上它们的那一刻,身上的某种气息就被吸走。
与其说是玻璃厂,不如说是披着外衣的掠夺地。
员工本是正常人,后面就变成玻璃人。陈珂本来不解,工厂制作从不停歇,可从不见通往厂外的货车,那么多的瓶子又去哪呢?现在谜底终于显现。
怀有正常员工心血的瓶子被传送到厂房后间,一部分被分离成那种无形的气体供员工继续加工,一小部分生成了玻璃小人,但大部分的玻璃和气体被送到这炉子,生成新的玻璃员工。
等待世界毁灭后,他们又是新的员工。
陈珂其实想不通这样做的意义在哪,毁灭之后又重塑,周而复始的循环是为了什么。
但换种角度想,将所谓的重塑视为一种病变异化,那所有的就清晰了。
她靠近他们,清一色的玻璃人,透亮的皮肤印出自己凝重的面容,没有正常人了,只有目前存在的工厂员工里还有几个正常人,虽然他们的皮肤也发生了异化,但能看出在上一次的循环,被制出是正常的,只不过后续被污染。
如果每次循环都增加玻璃人的数量,照这种情况,下一次的重塑将全部沦陷。
简单来说,最初始所有的员工都是正常人,然而他们在工作的时候遭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