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柔是在这阵阵急切的呼唤中醒来的。她睁开眼时，顾时正坐在床边，一脸忧心地看着她。
“做噩梦了吧。”
他抬手用纸轻轻擦拭她额头的细汗，和眼角残留的泪珠。
她惊魂未定地看着他的脸，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脑中闪过母亲那张惨白的脸，那句“你要背叛妈妈吗”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她下意识挡住他的手，声音哑哑道：“谢谢，我自己来。”
他依旧担心地看着她：“阿柔，你梦见什么了？”
她瞥过头去，不敢再看他。
“没什么。”
面对她似有些疏离的口吻，他先是一愣，然后想着兴许是噩梦的原因。不过这梦既然她不愿说，他便也不再问。
“你好好休息，我让周柠和剧组说一声，你明天再进组。”
她坐起身来：“不用，我收拾一下就走。”说完，她穿上拖鞋进了洗手间，全程没有看他一眼。
他想叫她，可他也知道她的性格，硬来只会让她不开心，他不想她不开心。
洗手间里，冷水哗哗地流着，宁柔看着镜子里她还在滴水珠的脸，嘴里呢喃着。
“妈……你说的话我都还记着……”
门外，顾时坐在窗边的懒人沙发上，静静地等待着洗手间里的人。
过了没多久，门开了。
他目光追过去，她面色恢复了往日的平静，状态也比刚才好了许多，他这才稍稍安下心来。
她走到衣柜旁拉出昨晚就收拾好的行李，背对着他，声音平淡：“那个……你可以出去一下吗，我换衣服。”
他从沙发上起身，不过没有出去，而是走到她身后，双手环住她的腰，下巴搭在她的肩膀上，声音轻柔：“阿柔什么时候跟我这么见外了。”
话毕，她躲似地迅速抽身，手指碰到他袖口时，忽然很想抓住。她猛地缩回手，想被烫到，然后推着他往门外走，语气发紧：“给我点空间……就一会儿。”
“吧嗒——”门将两人隔开。
门内，她靠在门上如释重负的长吁了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发抖。
门外，他看着关上的大门，手抬起来，又放下。
她说她需要空间。
于是他转身往楼下走去。
十分钟后，宁柔收拾好下楼，顾时正坐在餐桌前等她。
“来吃早餐，一会我送你。”
他起身将她平时常坐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