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国安站在宁雪吟房间门口,他低头看着已经无法打通的号码,脸色从惊愕慢慢转为阴沉:“这死丫头,攀上高枝翅膀硬了,连她老子的电话都敢拉黑。”
他身后,宁雪吟正在摔东西,化妆台上所有的瓶瓶罐罐被横扫在地,粉饼碎成几块,化妆水洒在昂贵的地毯上浸湿一片,她摔完最后一瓶精华液,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着,披散的长发粘在脸颊上,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
“凭什么。”她的声音在发抖,“凭什么那个贱人能嫁给顾氏的掌权人,她算什么东西!”
宁雪吟咆哮着,逐渐变成哭腔,她眼光通红地看向身旁的赵婉,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每一个字都是带着恨意和不甘挤出来的。
“妈妈,你告诉我,就她那样一个人,要出身没出身,要本事没本事,土里土气,凭什么能嫁给顾时?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不是应该嫁给周彦,去过那种生不如死的日子才对吗?”
赵婉看着她,眉头拧在一起,忍不住心疼起来。
她伸出手把宁雪吟揽进怀里,掌心一下一下拍着女儿的背,像哄小孩一样缓缓安慰道:“顾先生娶她只是一时兴起,像他那种大人物,图个新鲜感是很正常的,他不过是暂时把她放在身边,等腻了,肯定一脚就把她踹了,结婚了又怎么样,又不是不能离。”
“真的?”宁雪吟抬起头,眼眶里还噙着没掉下来的眼泪,声音透着急切。
赵婉伸手把她鬓边一缕凌乱的碎发别到耳后,笑道:“当然是真的,你等着看就行,她现在站得有多高,以后摔下来的时候,就有多惨。”
宁国安从门口走上前来,拖鞋踩过一块瓶子碎片,发出细微的声响。
“你妈说得对,我们得趁她现在还没被顾时踹掉,赶紧从顾氏那捞点好处回来。”他看着宁雪吟,吩咐道,“你收拾收拾,晚上我们去趟顾家。”
-
顾家别墅,二楼
宁柔把手机扔在一边,从床上爬了起来。
海风把落地窗的淡灰色窗帘轻轻掀起,轻薄的纱料拂过她的脸颊。她站在窗前,闭了一下眼,整个人在暖洋洋的日光里一点点松开来。昨晚太累了,进房洗完澡倒头就睡,连头顶的吊灯是什么形状她都没看清。
现在宁柔才留意到,这间房间不止窗帘,整个空间从墙面到床品到地毯,从窗边那张宽大的书桌到旁边那把看起来很舒服的懒人沙发,全是统一的灰白色调。床头柜上还放着一束白玫瑰,新鲜的,花瓣上还凝着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