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托万又哭了,他浑身发抖,无力地跪在地上,喃喃自语:“他该有多痛啊!他该有多痛啊!”
亚诺抱着他肩膀,强迫自己不去注意法庭上的喧哗,士兵们似乎终于夺下了那把致命的刀刃,大喊着三个还有气,赶快拖下去。
混乱让法庭迅速解散,只有强烈的血腥味骚扰着刺客过于敏锐的嗅觉,安托万稍稍冷静下来一些了,他颤抖着看向法庭地面,楼梯口喷洒着大面积的鲜血,有三条明显的拖行痕迹和无数凌乱的血脚印,尸体正盖上白布要抬走。他又落下泪来,狠狠锤击地面。
“好了,安托万,没事了,别忘记我们来的目的,我们是为了收敛他们的遗骨而来。”亚诺笨拙地安慰。轻拍正在发抖的少年,安托万勉强冷静下来,抹掉脸上的泪,“我们现在就去追马车。”
让.米歇尔.杜鲁瓦、皮埃尔.阿马布尔.德.苏布拉尼、皮埃尔.布尔博特三人在重伤的情况下再度登上断头台斩首,尸体从台上搬到马车上,和前三位一起运走。安托万和亚诺全程紧紧跟上,看着尸体倒进公墓的乱葬岗,倒进大量石灰,公墓的人向尸坑铲土,直到石灰被覆盖不见。
入夜,安托万和亚诺开始行动,按照记忆中的位置向下铲土,下探深度差不多的时候手动刨土,安托万带的手套很快被磨破了,又换上一副新的,两人费了整整六副手套,终于从土里刨出了夏尔.吉尔贝.罗姆被石灰腐蚀脱水的脸。
安托万再度落泪,他清理了一下土粒,哽咽得一度无法说话。
“公民,对不起。”安托万强忍泪水,“原谅我,我只是……我想把你带回你的家人身边。”
亚诺明白他想做什么,他毫不犹豫抽出圣剑:“还是我来吧。”
圣剑足够锋利,割下头颅不用耗费太多力气。他们很快发掘出剩下五人的遗体,将尸骨打包好装进货箱里,载上马车,同时尽可能地恢复公墓原状,公墓经常有一些流浪狗来觅食,因此地面凌乱一些还不至于引人注意。
从公墓回到兄弟会总部,巴黎将要破晓,亚诺干了一晚上重体力活,意识变得轻飘飘的,灵魂摇摇欲坠,他强撑着协助安托万将头颅藏好,剩下的处理工作交给安托万自己,完成该做的事后,亚诺不顾一身土腥与若隐若现的尸臭味,直接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难得做了一个什么噩梦都没有的深度睡眠,亚诺一觉醒来觉得自己精神好多了。虽然昨天亲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