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月1日上午十一点,大批起义者浩浩荡荡地包围了国民公会,国民公会几乎立刻陷入瘫痪状态,有些代表幸运地逃脱了,但大部分代表被困在议会厅。如罗姆所料,热月党代表面对民众的愤怒不敢吭声,国民公会主席布瓦西.丹格勒面对挑在杆子上的代表菲洛的头颅仅仅是低头致意,但没有做出任何妥协,拒绝签署任何法令。一大群人就这样闹哄哄地挤在议会厅,发表关于起义的演讲,向面如土色的代表们申明诉求,然而他们既没有去占据市政厅,也没去拿下任何具备关键意义的军械库,看得亚诺心生绝望。
从午间闹到下午,直到晚间七时起,一个由罗姆牵头,以雅各宾派代表为主的临时委员会才被组织起来,当着民众的面快速投票通过了众多法令:恢复1793年宪法、释放因热月九日被关押在狱中的雅各宾派代表及爱国者们、恢复各区自由集会权力、恢复粮食限价、惩治囤积居奇者、解散国民卫队指挥部……
“亚诺,我们该走了。”安托万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身后,“国民卫队已经集结完毕,很快就要来了。”
“安托万,你……”
“亚诺,你也看到了,没有组织的力量是一盘散沙,他们对付不了的。”
“可是……”
“该走了!亚诺!算我求你!”
亚诺终于转身,和安托万一起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亚诺想自己大概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夜晚,他想着罗姆站出来主持议会的身影,看他宣布法令通过后民众狂喜的欢呼,热月党人面色迥异地窃窃私语。等国民卫队开进议会厅,事情就会走向终局。那些法令会被宣布无效,站出来的雅各宾代表也会死,参与起义的也会死,他问安托万:“我们难道真的什么都不做吗?”
“你想要怎么做?用袖剑对抗国民卫队的大炮和枪?”安托万嗓音沙哑,但相比之前冷静了许多,“导师说,今天晚上的情况不会有异样了,我们的任务核心还是没有变,在热月党人要处死罗姆之前,想办法把他救出去。”
亚诺想起他与罗姆的对话,他知道牧月一日人民将要起义,但他还是来了,哪怕妻子的恳求都没能让他改变主意,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