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看亚诺这么镇定,心中的慌张也少了些,此时他才察觉到台上捧着盒子的巴蒂斯特没有动作,仍直直地站在那里。是了,他是组织拍卖会的人,他听到叫喊还不逃跑,一定早有预谋。
拿破仑慢慢坐回去,顺便捋平裙摆。台上的巴蒂斯特俯瞰四周,看到安坐不动的几人,肥胖的脸露出丑陋的微笑。
慌乱的宾客们四处逃窜,却发现无路可逃,拍卖厅大门豁然敞开,走进来一位身穿黑色晚礼服的老男人,他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他手杖重重敲击地面,开口就让慌乱人群瞬间死寂:“看看你们!”
“你们还有任何身为贵族的风度与尊严可言吗?听到国民卫队的名号,就能让你们惊慌失措成这样,仿佛下水道逃命的老鼠……真为你们感到羞耻。”
这人谁啊?亚诺感觉老男人肯定是个家庭渊源深厚的老贵族、死硬保王党分子,问题是他还真认不出来,他看向拿破仑,拿破仑轻轻摇头,心想你都认不出来我就更认不出来了!
但是在场的人似乎有不少人都认得出来他,一脸畏惧的神色,看他走到台前,极具威严地再次以杖敲地:“都坐回去!”
躲藏到各个角落的宾客如温驯的绵羊一般陆陆续续回到座位上,正襟危坐。老男人扫视过台下一圈,慢条斯理走下台:“要找到你们还很不容易,你们躲过革命风暴与断头台,一回到巴黎就以为万事大吉,沉浸在享乐中忘乎所以,完全忘记了当初是谁赐予你们高贵的身份与地位……嗯?!你告诉我!是谁?!”
老男人猛得抓起身边一位客人的衣领,那位倒霉客人吓得浑身发抖:“是……是陛下。”
“对,是陛下。”老男人笑容冰冷,猛得伸手一把将面具粗暴扯下来,客人惊叫起来,鬼哭狼嚎得像被一束阳光照到痛不欲生的吸血鬼。
老男人的语气反而温和慈悲起来:“亲爱的男爵,我认得你,你现在生活得很好啊!不仅保全了自己家族的财产,还打算进入热月党人筹备的元老院……很好,你有重来的勇气,我欣赏你。”
“谢……谢谢。”
老男人走向下一位,同样以粗暴的手法揭开面具,甩手将面具跌了个粉碎:“啊,原来是你。你的孩子在镇压芽月暴动时表现勇猛,很不错,对那些饥饿的暴徒不能手软,否则约瑟夫.富隆的悲剧就要在你我身上重演——告诉我!你想你的脑袋被暴民挂在草叉上吗?回答我!”
那位客人同样恐惧得直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