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破仑试戴了一下——果然不合适,再用劲手套就要撕裂了,他果断放弃:“谢谢你夫人,我实在没法戴上。”
“没事,您已经足够漂亮了。”古兹夫人微笑着,像在欣赏一件杰出的艺术品,转头看向亚诺,炫耀式地伸手展示:“亚诺,你看我的手艺还不错吧?”
“相当完美。”亚诺鼓掌,“夫人,您辛苦了。”
“举手之劳而已,一点都不辛苦。”古兹夫人笑得花枝乱颤,“好了,我先去忙别的事了,马车在楼下等着你们,祝你们行动成功!”
“走吧。”亚诺向拿破仑伸出手,还是忍不住调侃,“美丽的小姐,我该称呼您什么?”
隔着一层轻薄纱帘都能感到拿破仑的目光想杀人:“除了多里安夫人外都可以。”
亚诺一本正经地说:“其实不一定会有人问这个。”
“那你还问?!”
“因为也不无那种可能。”话音未落亚诺就被高跟狠狠踩了一脚,用劲之大痛得他一下跳起来了,拿破仑讥讽道:“看来亚诺阁下也有被暗算成功的时刻。”
亚诺这次是真老实了,牵着拿破仑的手下楼。其实拿破仑的手保养得还算可以,如果不近距离接触,根本想不到这双柔软白皙的手上还有轻微的茧子,集中在食指和虎口处,亚诺猜测是拿枪与笔磨出来的。
到马车前,亚诺拉开马车门,搀住拿破仑的手让他先上车,拿破仑毛毛糙糙地钻进去,软帽即将撞上亚诺放在车门上的手时,他不得不按住拿破仑后颈:“低一点。”
“好麻烦,”拿破仑小声嘀咕着,扶着帽子腰弯得更低了些,一手还要牵扯起裙子,颇为艰难地在狭窄的空间内坐下,收束好过于宽大的裙摆,亚诺侧身钻进车厢,带上车门,车夫立刻吆喝着开始驾车。
前往圣德尼门的路途在沉默中度过,下车后,亚诺给了车夫一些赏钱。回头再帮拿破仑整理了下裙摆,牵起他的手:“等下不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出声,还记得古兹夫人教你的扇语吗?”
“扇子在这呢。”拿破仑摸了一下腰侧,那把细巧的扇子就挂在裙褶里。
“记得就好。”亚诺挽起他胳膊,示意再靠近一些。好吧,拿破仑勉为其难地靠近了下。
此时巴黎天色完全黑下来,亚诺压低礼帽帽檐,敲响拍卖场地的门。门上的犹大窗移开,伸出一只粗糙的手勾指示意,亚诺将邀请函放到对方手上,那手迅速缩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