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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到自己的房间,找出专用于撬开酒箱的工具和开瓶钩。小心翼翼地撬开已经有些变形松动的箱体,一块块地拆下木板,扒开蓬松的稻草与干枯的橄榄枝叶。两瓶贝莱尔白葡萄酒表面虽有些划痕,整体完好无损,酒塞在瓶口塞得很牢固,瓶塞处滴了一滴深红棕色火漆,印着酒庄的符号。
    酒瓶底呢?亚诺轻轻摇晃瓶身,没听到异常,放心地按住底座将酒拔出来。捧着酒瓶靠近窗边欣赏澄澈的酒体,拿破仑眼光不错啊,一看就知道是不可多得的佳酿。
    亚诺将酒放在桌上,先在瓶塞对应位置割开火漆,清理一番火漆碎片后,开瓶钩扎入木塞,缓缓旋转拧出。亚诺估计这瓶酒酿造时间不长,软木塞还算好拧。
    软木塞“啵”的一声离开酒瓶,酒香砰砰地窜出来,真好闻啊。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来着?
    亚诺美滋滋地品了一口,真好喝,拿破仑怎么现在才告诉他尼斯还有这种好东西。又喝一口,香气很足,甜度也正好。亚诺端着酒杯走到阳台,阳光短暂地从云层中穿透出来,落在人身上暖洋洋的,心情很快美好起来,巴黎没有海,看看塞纳河感觉也不错。
    “大老远就闻到了,你在喝什么呢?”
    安托万从屋顶哧溜下来蹲在阳台栏杆上,他腋下夹着一卷报纸,很不礼貌地伸长脖子凑近酒杯闻闻,闻完立刻跳下栏杆,问:“我想不想知道埃贝尔派昨天出了什么事?”
    亚诺已经习惯了:“要喝自己去里面倒,有杯子。怎么,埃贝尔派真起义了?”
    安托万一溜烟冲进房间倒酒:“没有,是埃贝尔派被抓了!”
    不仅是被抓了,而且是被整个儿的一锅端,埃贝尔、樊尚、龙森,还有一大批被指控是外国间谍的商人、知名的激进爱国者、在巴黎深有威望的平民活动家……统统抓了起来。
    “这就是昨天的《迪歇纳老爹报》,我感觉这是埃贝尔派最后一期了。”安托万放下夹着的报纸,“当天晚上埃贝尔就被抓了。”
    亚诺发觉安托万这次没用任何轻松的语气来传递消息,表情更是不一般的严肃。难道他其实是个隐藏的埃贝尔派?
    亚诺有些忐忑,还是放下酒杯打开《迪歇纳老爹报》草草浏览一番,文章还是熟悉的埃贝尔粗鲁张狂的风格,以及埃贝尔派一直宣扬的理念:大革命是无套裤汉们一手推动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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