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很长一段时间,这是余雅对陈漾说得最多的一句话。
可很早以前,家在陈漾心里,就已经不存在了。
…
高考前某个晚上,陈世明难得回了家,喝得满身酒气。
凌晨时,陈漾突然被争吵声惊醒。
紧接着,是余雅崩溃的一句,“我死了你就开心了是吧?!”
下一秒。
手机震动。
余雅给她发来一条消息。
陈漾猛地清醒,冲进隔壁房间。
床头倒着一个空掉的安眠药瓶。
余雅吞了一整瓶药。
而陈世明坐在旁边,醉意明显,一句话都没说。
最后是还未成年的陈漾,一个人跟着救护车去了医院。
ICU外的灯亮了一整夜。
因为未成年,她不能签字,只能一遍遍给陈世明打电话。
医生看着那个站在走廊里的女孩,最后只让赶来的陈世明按了手印。
天亮时,医生终于出来说:“人没事了。”
那时候。
陈漾已经将近二十个小时没合眼。
…
高考结束后,陈漾病倒了。
持续十多天的精神紧绷,让她直接烧到三十九度多。
半夜醒来时,屋子里安安静静,余雅已经回房睡了,没人发现她发烧。
第二天陈漾一个人去了诊所吊水。
半个月以后,陈世明回了家,两人最开始还吵了一架,到最后又假装相安无事的生活了下去。
好像那个晚上的事情只有陈漾记得。
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没有伤痕在谁的身上。
…
后来她去了离江城很远的大学。
上大学以后,陈漾开始打工,渐渐的很少或者很久以后才回余雅的消息。
放假的时候,也免不了被余雅反复拿出来念叨。
初高中余雅念叨的时候,陈漾也常常控制不住,然后争吵。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她慢慢地学会了在余雅面前沉默。
陈漾不长的二十七年的人生中,对她来说幸福这个词已经太过久远以及陌生。
陈世明和余雅的婚姻对年幼时的她来说与枷锁并无不同。
陈漾也有过愧疚,觉得自己太过幼稚对余雅如此,只是在两人见面时,年少时的话仿佛还扎根在她心底,挥散不去。
这么多年,陈漾一直都是一个人。
她见过余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