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店老板娘报了警,救护车来时,陈漾已经陷入半昏迷。
空旷的医院走廊里,灯光冷白。
江纪野看着警察,声音低哑却清晰——
“不会和解。”
“无论什么方式。”
肇事者家里在江城做的生意不小,很快便派了人来医院。
只不过全被于忻拦了回去。
余雅赶到医院时,陈漾刚做完手术,被推进病房。
病床上的人安静得过分。
氧气面罩遮住了她半张脸,额头缠着纱布,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
余雅隔着玻璃,只看了一眼,眼泪便掉了下来,她下意识喊她,“阿漾……”
可没有人回应。
窗外下起了雨。
雨水顺着玻璃缓缓滑落,把城市灯火一点点晕开。
十字路口的事故现场早已清理干净,三辆车被拖离,人群散去。
这座城市重新恢复运转,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又是一个雨天...
病房里的仪器声规律而冰冷。
陈漾安静躺着,意识像一点点沉入海底。
耳边所有声音都开始远去,她好像又回到了很多年前...
陈漾十岁那年,江城新开了第一家游乐场。
那天也是她的生日。
陈世明难得空出时间,一家三口去了游乐场。
夏天的风很热,游乐场里到处都是笑声。
有几个项目因为身高限制不能玩,陈世明便蹲下来哄她:“没事,等你长大了,爸爸再带你来。”
陈漾点点头,说好。
只是后来他再也没带她去过游乐场。
…
晚上一家人去了饭店。
陈世明以给女儿过生日的名义,请了不少人。
包厢里灯光晃眼,空气里全是酒味,大人们推杯换盏,笑声不断。
余雅不停给陈漾夹菜,旁边有人笑着夸:“你女儿真乖,吃饭都不挑食。”
陈漾低着头,把碗里最后那块肥肉吃了下去。
她其实从小就吃不了肥肉,一吃就反胃,可余雅忘了。
后来十岁的陈漾一个人跑进卫生间,扶着洗手台吐得眼眶发红。
镜子里的小女孩安静又狼狈。
没有哭。
…
仅仅过去五天。
余雅带着她到一家酒店楼下,从晚上十一点,一直到凌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