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珩从鼻间嗤了一息,算是回答。
...
两个时辰后,卫瑜独自踏入了积玉阁的院门。
卫珩正斜躺在院中的藤椅上,半阖着眼于树下乘荫。
他身边没有别人,只有一脸受气包表情的云疏月。
她拿着那把原本晚翠用来给她扇风的蒲扇,眉眼满是不情愿的给卫珩送风祛暑。
云疏月瞧见卫瑜的时候,微微有些惊讶,但很快恢复如常,站起来给卫瑜屈膝行礼。
“大哥。”
这是她嫁入侯府至今,第一次在后宅近距离见到这位传闻中的卫世子。
卫瑜年方二十四,正值风华鼎盛之年。
他比卫珩年长六岁,两人眉眼骨相极其相似,生得一副世人嫉妒的好容貌。
可兄弟二人的气韵,却是天差地别。
卫珩的好看,是少年张扬桀骜、带着顽劣肆意的锋利,喜怒皆行于色;而卫瑜眉眼清峻,周身沉淀着经年朝堂浸润的端方,心性如渊,就算石子沉水,也激不起半分涟漪。
他已经换下了朝服,着一身素雅的淡灰色常服,那种文官清贵威压的气质稍微消散了些,但仍让人不敢随意轻慢。
卫珩听见动静,只是懒懒掀了掀眼皮,又复闭上。
卫瑜朝云疏月微微颔首,“弟妹好,昨日之事,我听婉瑜说了,多谢你周全照看。”
面对这位气场沉静的长兄,云疏月规矩得手都不敢乱放,只温顺的道:“大哥不必客气,我其实也没做什么。”
她心思剔透,知晓卫瑜专程前来积瑜阁,定是有事要与卫珩商谈。心底也悄悄松了口气,正好借由脱身,不必再伺候这位难缠又挑剔的大魔王。
她当即顺势开口:“大哥,你们聊,我去给你们沏壶新茶。”
卫瑜:“有劳弟妹。”
云疏月步子十分轻快的离开了。
院中瞬间清静下来,只剩微风拂过枝叶的轻响。
卫珩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身姿端正挺拔,“明溪和你嫂子那边,我都看过了。”
“你说得没错,是我这个兄长做得不够。”
他坦然自省,却没有换来卫珩半点动容。
他甚至还翻了个身,背对着石桌方向,一副懒得搭话的模样。
卫珩眼底温和褪去几分,声线缓缓沉下,“起来。”
"长辈与你说话,你就这般态度?半点规矩都无。"
卫珩不耐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