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依旧烂漫,可她却没了方才那份描摹花木的兴致,只看着枝条发呆。
偶有路过的男子,见她容色清丽,原想借机攀谈几句,问问这是哪家的姑娘,然而注意到她盘了妇人发髻,便又都顿住了脚步。
云疏月就这样静静一个人待了一会儿,直到她的视线里出现了那双熟悉的玄色云纹皂靴。
“走吧。”卫珩语气寻常,听不出任何情绪。
云疏月什么也没问,同方才游园时一样跟在他身后,出了宫,登上了回府的马车。
回府这一程,云疏月格外安静,卫珩只当她是初次入宫,被规矩拘束累着了,并未多想。
这一日便这样平静的过去。
次日,云疏月晨起梳妆,吩咐挽翠把那套红宝石头面翻出来。
“卖了?!”晚翠抬着那个精致的首饰盒子,满脸不敢置信,“姑娘,奴婢没听错吧?你让奴婢把这套首饰卖了?”
云疏月:“左右我也不会戴,倒不如换些银钱,日常周转也方便些。”
晚翠心有不舍,劝道:“可这到底是姑爷送给你的一番心意...姑娘不再想想?”
云疏月静默片刻,半晌憋出一句:“这款式太张扬了,不适合我。”
晚翠低头望着锦盒里明艳夺目的首饰,这...确实不是她主子喜欢的调性。
知晓云疏月心意已决,晚翠不再多劝,低声应了句“是”。
这事不宜张扬,这么贵重的首饰盒子,也不宜抱着到街上售卖,若是半路被贼人盯上了,她一个女子也应付不来。
好在晚翠早先为了方便主子周转零碎银钱,私下结实了城中一家老字号当铺伙计,为人稳妥嘴严,最是擅长处理这类私密活计。
于是她托人递了口信,告诉对方有件贵重旧物需要折现,让他黄昏之后从侯府后门偏巷进来取货。
晚饭过后,晚翠抱着裹上厚布的锦盒,从僻静的回廊走向后门。
熟料行至半途,迎面遇到了常满。
“晚翠姑娘,这是要上哪儿去?”
“满哥好。”晚翠微微颔首,“我替少夫人出门办点事。”
常满看了眼她护在怀里的盒子,瞧着沉甸甸的,便好心提议:“这天马上暗了,我去给你套辆车,稳妥些。”
“不必了!”晚翠拒绝得很快,见对方愣了一下,便又解释,“...我约了人上门,不碍事,多谢满哥好意。”
常满本分,对主人家的事情从不多探究,见晚翠态度坚决,他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