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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可他面上依旧绷着冷硬的神情。
    “就那样,勉强吧。”
    一边说着嫌弃的话,一边将窝头用力往嘴里塞,腮帮子都鼓了起来。
    云疏月忍住心底的轻笑,没有戳穿他,只是劝道:“喝点汤,别噎着。”
    卫珩斜斜横了她一眼,这次倒是没有再反驳,抬端起瓷碗,仰头饮下一大口。
    一日一夜滴水未进,他早已饥肠辘辘,方才不过拼着逞强的劲,现在这劲也散了。他风卷残云的啃完手上的窝头,顺手拿起食盒旁的筷子,夹起清鲜的时蔬,就着另一个窝窝头大口吞咽。
    云疏月抱着腿蹲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大口干饭。
    直到最后最后一滴米汤也喝干净,卫珩打了一个闷闷的饱嗝。
    云疏月低着头收拾餐具,等把食盒盖子盖好,她从衣襟内摸出一青一白两个小瓷瓶。
    她握着瓷瓶在他眼下摊开手,细声叮嘱:“这两瓶药,青的治跌打瘀伤,背上一日用两次;白的这瓶是用来涂膝盖的,薄抹一层,敷上半个时辰,腿就没那么胀痛了。”
    卫珩没有立即接,盯着两个瓶子看,只见瓶身挂着暗黄的标签,不像是新买的。
    “你一个世家小姐,怎会随身带这种江湖伤药?”
    他启口问着,内心却想到了日前冯愈诋毁她的那些话。此前他对她的身世毫不关心,并不知道她在乡下庄子里待了那么些年。
    他一直以为她如众人口中所传那样,是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
    可她不仅拿得出这种行走江湖用的药,而且对药的用法用量如此清晰。
    她为何会知晓这些?难道她很懂药理,或者,这药是她以前用过的?
    ...她之前的日子,是不是很不好过?
    云疏月不知他这些弯绕的心思,只是浅浅一笑,语气轻松:“小姐也是人,难免会磕碰受伤,备着些总是没错的。”
    见他仍然不接,不知在思虑什么,她索性微微前倾身子,眼底带着几分打趣,“两种伤药不能混淆,小侯爷可记清楚了?若是不方便,需不需要我帮你敷?”
    她语气软乎乎的。
    “不必!”
    卫珩反应极大,几乎是脱口而出,“谁要你涂?爷自个儿有手,犯不上你在这献殷勤!”
    说着,他一把将药瓶夺去,微凉的指间擦过她温热的掌心。
    目的达到,云疏月眼底浮现浅浅笑意。
    夜风穿窗而入,佛动她的衣袂,一股似草非花的清浅气息无声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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