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疏月想反驳,但竟找不到理由,沉默的跟着他进了三楼的雅间。
推门而入,视野瞬间开阔。这房间另一面紧邻河道,窗下碧水悠悠,偶有画舫摇橹而过,垂柳依依,柔条随风轻摆。
卫珩径直走到檀木桌旁落座,见云疏月只顾盯着窗外的景色看,便自顾点起了菜。
“先来一只招牌脆皮鸭,片得细致些,油脂别太厚。再上水晶肘子,蟹粉狮子头,蓉燕窝羹,荤素冷碟各挑四样精致的,再拿一坛花酿。”
云疏月听得他一连报出数十道菜名,这才回过神来,出声轻劝道:“小侯爷,我们就两个人,点这么多吃得完吗?”
卫珩眉毛一挑,“这还没拿主母的牌子,倒管起爷的帐来了?吃不完便放着,操那么多心。”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是他觉得今日回门云家给了她委屈,于是他总想在吃食方面补偿她一些。
他朝着一旁候着的的小二扬手,扔出一碇白花花的赏银:“还不去办?杵在这儿点我呢?”
小二拿了赏银,笑得一团和气:“爷,小的怎么敢啊。您和夫人稍待,小的这就下去给您催菜。”
小二一溜烟跑了,没多久,一盘盘精致的菜肴便端到了桌上。
卫珩拿起筷子,往云疏月碗里扔了一块油亮焦香的鸭肉,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吃。瘦得跟根竹竿似的,传出去旁人还当荣安侯府苛待主母,连顿饱饭都不给你吃。”
云疏月没搭话,她确实饿,而且她从未吃过这么好的,在云家和庄子里自是不必说的,就算到了卫府,这些日子也仅是吃饱了饭,从来没有如此铺张浪费过。
她遵循着最本能的身体需求,低头安静地干饭。
卫珩瞧她吃得香,唇角不由得微微上翘,出口的话却依旧刻薄:“饿鬼投胎?当心噎死没人给你抬。”
云疏月已经习惯了他这样时不时的冷嘲热讽,全当没听见,把自个儿吃美了。
窗外丝竹婉转,画舫上的歌女浅唱着软糯的秦淮小曲,一顿饭渐渐吃到尾声。
卫珩浅酌那壶陈年花酿,正值饭饱神闲之际,忽然听到门外传来几个女子的嬉笑之声。
那声音由远及近,最终在他们雅间门口停下了。
一道娇柔的女生轻轻叩门:“里面可是卫小侯爷吗?”
卫珩不耐的挑眉:“谁?”
“二爷,奴家是绿莞。”
卫珩眼中烦躁神色更甚:“什么绿莞?不认得。”
廊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