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首客座上依次坐着两个女子,一个沉稳温润,很有世家贵女的风范;还有一个年纪小些,一张莹润娇脸上是掩不住的好奇,正上下打量着云疏月。
卫珩走到正中央,双手随便一拱,便当是行礼。
“爹,娘。儿子带媳妇来敬茶。”
荣安侯从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苏氏手里拨弄佛珠的手停下,目光落在云疏月身上,“珩儿,你这媳妇好大架子。新妇进门第一日,便叫我和侯爷坐在这里等了半个时辰。”
云疏月知道这是主母在给她立威,屈膝弯身道:“是儿媳的错,初入侯府,诸事生疏,唯恐失了礼数,梳妆时多耽搁片刻,害得公爹、婆母久候,实在不该,还请二位恕罪。”
苏氏道:“梳妆?既为人妇,便该收了那些花里胡哨的心思,安安心心侍奉丈夫,孝顺公婆。你是我珩儿娶回来的正头娘子,莫要学外边那些女子,妖里妖气的。”
云疏月应了声是。
苏氏看着这个儿媳妇,心里多有怨怼。
不光卫珩不乐意这桩婚事,她其实也不愿意。圣上一朝赐婚,和云家联姻本是好事,但她看上的是云府大小姐云清瑶,不是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大姑娘。
云家人在外被称书香世家、清流楷模,没想到如此狡猾,圣旨到了跟前了,才说自家还有个女儿。直道“指婚只说云家嫡女,未明确是哪一位嫡女”,硬生生塞了一个在京中消失了七年,满身乡野气息的女子来嫁入卫家。
苏氏气得半死,也不是没派人调查过,可云家人口风很紧,咬死了说云疏月也是嫡女,婚期逼得又急,卫家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
说来说去,也是怪她那二儿子太混,整个上京谁不知他纨绔风流,有头有脸的人家,没一个愿意把女儿嫁过来的。
她的目光落在卫珩身上,多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哀怨,若不是他太不成器,也不至于被云家这般羞辱。娶了这样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回来当正妻,往后免不了被京中权贵私下取笑。
但她是不可能用这些话去罚卫珩的,她的怨,她的气,只能是那个外人受着。
她手中的佛珠又转了起来,冷冷道:“既然不懂规矩,那二少夫人便去外头跪着,学会了,我和侯爷再喝你那杯茶。”
云疏月微微福身,应了,便要走向门外。
一只大手却拉住了她,一把将她拽了回来。
“娘,这事儿您可赖不着别人。”
卫珩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