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便这样荒唐的继续,夫妻对拜时,云疏月透过喜帕底部,看见他穿了一双沾着泥点子的鞋。
甚至大红喜服下面还有一截玄色的衣袍露出来。
云疏月没多想,她的生活里到处是这样的不合时宜,她习惯了。
拜完堂后,她被送入后院新房。
新房陈设华丽,她坐在描金拔步床上,听见丫鬟在小声啜泣。
“晚翠,你哭什么?”
晚翠哽咽道:“小姐的命,也太苦了。旁人出嫁都是热热闹闹的,您连个送亲、接亲的人都没有,老爷狠心,姑爷又是这般心性...往后的日子,可怎么熬啊。”
云疏月却只道:“别说了,往后要改口叫少夫人了。”
晚翠抹了抹脸,低声应:“是,少夫人。”
红烛摇曳,远远传来前厅宾客的喧闹声。
云疏月就这样坐到了半夜。
她以为卫珩不会来了,可他还是醉醺醺的闯进了房门。
龙凤红烛爆开一朵灯花,发出一声轻响。
晚翠行了个礼,退出房间,将门关上。
卫珩烦躁的扯了扯婚服领口,走到桌前,倒了杯凉茶灌下去。
他看了一眼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子,随手抄起桌上那根系着红绸的喜秤,走到床前,居高临下的站定。
“先说好,是你云家上赶着要把你嫁过来的,不是我卫珩求着娶你。”
他语气里带着股混不吝的散漫,喜秤的尖端挑住大红喜帕边缘。
“以后在这侯府里,你过你的,我玩我的,只要你别来管我,安安分分,该给你的体面我也不会少。”
手腕一翻,喜帕挑落。
红绸滑落的瞬间,照亮了盖头下的脸。
算不上什么绝色美人,眉骨微微突出,衬得脸颊有些凹陷,巴掌大的脸被描得红红白白,有种撑不住浓厚喜妆的滑稽感。
唯一双眼睛,睫羽纤长,垂落时投下浅浅的阴影,瞳仁像浸在寒水里的碎玉,清冷如雪。
卫珩维持着挑盖头的姿势,手指一僵。
他觉得面前这张脸有点眼熟。
“吧嗒”一声,喜秤从他手里滑落,砸在脚踏上。
他酒醒了大半,脸上的散漫裂开,那双桃花眼瞪得溜圆,猛地向后退了一步,后腰直接撞上桌沿,疼得他倒抽一口冷气,却顾不上揉,只死死盯着眼前的人。
“你...你不是那个庙里的...”
半月前,他为了逃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