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来,正院走水这桩弥天大祸,便算是有惊无险地平稳度过了。
有孙管事和春桃替她将所有痕迹抹除得干干净净,永远也查不到她的头上。
而她,不仅赢得了孙管事的信任,更借机让如意杂货铺赚了一笔。
这番呕心沥血的谋划,总算是没白费。
腊月二十八,侯府里的年味儿已是极浓。
各处院落皆张灯结彩,下人们进进出出,皆是满脸喜气。
暖阁内,地龙烧得犹如春日般和煦。
李蕙兰端坐在拔步床外间的临窗大炕上,手里拿着把锋利的铰剪,正对着一张大红洒金纸细细裁剪。
随着红纸翻飞,纸屑簌簌落下,不多时,五只蝙蝠围着个浑圆寿字的花样便跃然指尖,正是一幅极其精巧的五福捧寿。
“李嬷嬷。”
厚重的棉帘被人从外头打起,赵奶娘领着个穿青色比甲,头插银扁方的管事媳妇走了进来。
那媳妇一见李蕙兰,便满脸堆笑地福了福身。
“给李嬷嬷请安了。奴婢是前院马三家的,今日特来替夫人传个话。正院那边为了除夕布置,人手紧缺得厉害,夫人发了话,想从您这暖阁借两个手巧的小丫鬟去帮着归置客院,说是府里马上要住进来一位极尊贵的客人。”
“贵客?”
李蕙兰手中剪刀微微一顿,将那剪好的窗花妥帖地压在书册下,给赵奶娘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去倒茶。
她站起身,从袖中摸出一个绣着缠枝莲的荷包,塞进马三媳妇粗糙的手心里,温言细语地套着话。
“这大年下的,不知是哪家府上的贵客,竟能劳动夫人这般兴师动众地收拾院子?嫂子也知道,咱们暖阁里的人平时只伺候大少爷,难免有些笨手笨脚。您透个底,我也好挑两个稳妥的,免得冲撞了贵人,惹出祸事来。”
马三媳妇不动声色地捏了捏荷包,触手硬邦邦的,少说也得有半两碎银,脸上的笑容顿时真切了十二分。
她左右看了看,压低嗓门凑近了些。
“嬷嬷是个明白人,奴婢便也不瞒您。是老太太娘家那边的表姑娘。听说徐家前些日子遭了难,如今只剩这表姑娘孤身一人,千里迢迢上京来投奔姑祖母。老太太心疼得什么似的,正催着夫人收拾府里朝南最好的客院呢。”
徐家表姑娘。
徐蓁蓁。
听到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