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嘛!”赵奶娘咽下一口软糯的红枣,脸上满是惬意。
“这大冷的天,若是没有这口热粥吊着,人都要冻僵了。还是咱们嬷嬷心细,知道多放糖。这日子本来就苦,咱们自己若是再不给自己找点甜头吃,那还怎么熬?”
李蕙兰闻言,放下手中的碗,拿帕子擦了擦嘴角,笑得眉眼弯弯。
“既是喜欢,那便多喝些。今日是腊八,这粥我特意让人多熬了一大锅,管饱。谁若是没喝够,尽管去添,咱们暖阁今儿个不兴饿肚子的规矩。”
“哎,那敢情好,我就等着嬷嬷这句话呢。”
赵奶娘欢呼一声,起身就往小厨房走,引得屋内几人都笑作一团,气氛一时和乐融融。
暖阁的小厨房外,几个粗使婆子和小丫鬟也都分到了满满一碗。
大家捧着碗蹲在廊下避风处,一边哈着热气,一边小口小口地抿着,脸上全是满足的笑。
“真香啊……”
一个负责倒恭桶的粗使婆子舔了舔碗边,压低声音感叹道:“自打李嬷嬷管了事,咱们这日子才算是有了奔头。别的院我不晓得,但这暖阁里,咱们可是顿顿都能吃饱饭的。”
“可不是?”另一个身穿粗布衣裳的小丫鬟用勺子搅着碗底,惊喜道,“你们瞧,这粥熬得真稠。红豆和花生给得足足的,不像往年,稀得能照见人影。我都好几年没喝过这么扎实的腊八粥了。”
众人纷纷点头,再看向正屋的方向时,那眼神里便多了几分实打实的敬重与感激。
对于她们这些下人来说,正院里的那些勾心斗角太远,唯有眼前这一碗实实在在,甜丝丝又热乎乎的腊八粥,才是真正属于她们的小日子。
屋内炉火噼啪作响,屋外雪落无声。
这一刻的暖阁,没有尊卑算计,没有生死危机,只有满屋流淌的米香与人情味。
一碗热粥下肚,身上有了暖意,人的心思便也不由得飘远了。
午后的时光总是过得极慢。
大少爷睡得香甜,赵奶娘和刘奶娘也因着起得早,此刻正靠在耳房的榻上打盹儿。
李蕙兰独自坐在窗前的绣墩上,手里拿着针线,眼神却透过半开的窗棂,望向了外头那漫天的飞雪。
过了腊八就是年。往年这时候,那个家就像是个冰窟窿。
倒也不是真穷得揭不开锅,而是那狠心的婆婆把着厨房钥匙,防贼似的防着她们娘仨。
平日里,稍微稠点的粥都进了公公和小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