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我这做表姨的若不替侄女出头,还算什么娘家人?我打死你个黑心肝的老虔婆!”
众邻里闻言,瞬间明悟,原来是李家的亲戚上门讨公道。
他们面上惊恐散去,反倒露出理所应当。
赵家刻薄名声在外,往日里偏心就算了,如今卖孙子孙女这等缺德事都做得出,确实该收拾。
而且,这是婆家与娘家的家务事,不关他们的事。
围观众人纷纷缩回了头,也不报官,只当看热闹。
正乱着,赵家大门猛地被撞开。
“哪个不长眼的,敢动我娘!”
赵雄提着根木棍冲出来,满脸横肉抖动。
李蕙兰隐在暗处看到赵雄,心中顿时燃起恨意。
前世,便是这没良心的小叔子抢走丈夫赵烈留下的救命钱,还差点把拒不卖身的她打死。
天道好轮回,她终于能出口恶气了
她向雇来的打手递了个眼色。
打手心领神会,身形猛地窜出,手中长棍借着强大冲劲,狠狠敲在赵雄的膝盖骨上。
“咔嚓。”
骨裂声,清脆刺耳。
赵雄惨叫一声,整个人如烂泥般瘫软在地,抱着腿痛得满地打滚。
混乱间,那几个人贩子见势不妙,伸手便去抓缩在墙角的两个孩子当人质。
枯瘦大手即将触及承安衣领时,年仅三岁的男童竟不躲不闪,瑞凤眼中凶光毕露。
他像是被逼入绝境的小狼,猛地低头,用尽全力撞向那人贩子最脆弱的裆部。
“嗷!”人贩子面色涨成猪肝,捂着下身弓成虾米。
几乎同一瞬,平日里看着最是文静乖巧的承宁,从小袖管里滑出一块磨得尖锐的碎瓷片,下手快准狠,狠狠扎进另一人的小腿里。
血珠飞溅。
李蕙兰站在阴影里,心头微热,指尖却止不住地颤。
好!
好得很!
儿女就该天生带刺,才知道怎么在这吃人的世道活下去,上辈子是被她养迂腐了。
几个粗使婆子做戏做全套,叉腰喝道:“走!把我家姑娘的行李也带走,省得留在这虎狼窝受气!”
两个孩子机灵,立马从墙角钻出来指路:“娘的东西被扔在柴房!”
赵婆婆捂着腮帮子哎哟唤痛,赵雄抱着断腿打滚,母子俩眼睁睁看着那几人进门,半个屁都不敢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