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以前,裴野从未害怕过什么。
今天以后,有了。
沈渺红着眼尾,一言不发地转身拿起沙发上的包,换上自己的鞋,拉开门离开。
……
沈渺回到盛福苑,刚洗了个澡,重新收拾好自己后,接到了姜斯屿的电话。
“学妹,晚棠一会要去手术了。”
沈渺沉默了片刻。“嗯。”
“你来吗?”
电话那头的姜斯屿攥着手机,语气小心翼翼地试探。
沈渺秒回。
“不来了。”
姜斯屿在电话那头叹了口气,欲言又止半晌,还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虽然知道自己妹妹做错了,可眼下手术在即,外面的风言风语还是由着沈渺在背,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
姜斯屿深吸口气,打算等姜晚棠手术结束后,再去找沈渺,好好安慰补偿对方。
挂了电话。沈渺站在出租屋的窗前,看着楼下的马路。
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温和的脸。
李朝安似乎在打电话,表情很放松,嘴角挂着弧度。
他挂了电话,抬起头,正好看到窗前的沈渺。
男人立马冲她挥了挥手。
沈渺面无表情地拉上了窗帘。
她之前很喜欢盛福苑的房子,觉得性价比很高,但现在……恐怕必须得搬家了。
……
医院,手术室门口。
姜晚棠换了病号服,躺在推车上,被护士从病房推出来。
姜母姜父跟在旁边,拉着她的手不肯松。
姜斯屿站在手术室门口,同样一脸关心地看着妹妹被推进手术室。
所有人都觉得,只要手术顺利结束,属于姜晚棠的这一场考验就结束了。
结果,就在护士要推她进去的时候,走廊那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等一下!”
姜晚棠的脸一下子白了。
傅舟从走廊那头走过来,身后跟着一个中年女人。
女人穿着深色的套装,头发盘得一丝不苟,脸上的表情是那种常年居高临下养出来的冷傲。
吴雾。
京圈里出了名的不好惹,年轻时和自家婆婆也是撕的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