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少,你那么聪明,三个月前的事,你真的不知道吗?”她叹了口气,眼底的笑意逐渐冰凉。
“真的一次也没有察觉异常吗?还是说,你只是不想知道。因为你是既得利益者,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东西,至于我这个好用的物品是怎么来的,你懒得去想?”
裴野回答不上来。
他知道沈渺说得对。
如果当时他多问一句,可能一切都会不一样。但他没有,他只享受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默认了过程的不重要。
在此之前,他早已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所有人顺着他,捧着他,没人敢这样把他的自私和傲慢戳破。
沈渺是第一个,也成了他栽的最惨的一次。
“沈渺。”
他的声音哑了。
“你走吧,我困了。”
耽误了许久,沈渺都快清醒了,她皱着眉头,苦巴巴地转身走进屋里。
裴野站在门口,肩膀抵着门框,沉默良久后才缓缓转身下楼。
本来还想从黑名单里出来,现在看来也没希望了。
……
裴家老宅在北郊,裴野一路超车,闯了两个红灯,阴沉着脸下了车。
“裴邵庭呢?”
管家迎出来,看到他这副表情,脸色瞬间小心翼翼,“少爷,老爷在书房开……”
裴野没听完就走进去了。
皮鞋踩在青石板上,一步比一步大,管家跟在后面,小跑着才勉强跟上。
书房在走廊尽头,管家还没开口,裴野已经一脚踹开了门。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哐”的巨响。
裴绍庭坐在书桌后开着视频会议,听到动静,他抬头扫了眼门口气冲冲的裴野,抿唇关掉了电脑。
管家低着头退下了。
“进来不知道敲门?”裴绍庭的声音不重,但带着一种久居高位的冷淡。
裴野没接话。
父子俩隔着一张桌子,一个俯视,一个仰视,气氛剑拔弩张。
“谁让你找她的。”
裴野的声音压得很低,多年前发生的事,他不想在沈渺身上再发生一次。
裴绍庭把钢笔放下,语气威严。
“我是你爸。我找谁,不需要谁让我。”
裴野眸色幽深地垂眸,盯着裴绍庭那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
这张脸他看了二十六年,越看越厌烦。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