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的手指攥紧了。
他知道,沈渺说的是事实。
“你现在在乎,也不是你变好了,只是因为你把我,当成了你的人。”
沈渺沉默片刻,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说,“裴少你的逻辑是,自己的人不能被别人欺负,而本质上,这不是共情,是占有欲作祟。”
所以,她不会感谢他。
裴野盯着她,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沈渺,你是不是觉得我做什么都是错的?”
“我没觉得你错。”
沈渺坦诚,“我只是觉得,你不必把自己包装成一个好人。”
裴野深吸一口气。
他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她,但他发现她说得对。
从小到大,他所受的教育和他经历的一切都是这样告诉他的,而他也确实成为了一个完美的精致利己主义,从不做没有收益的任何事,甚至善事。
第一次在酒会上“救”沈渺是,后来池苒来找他求助也是,他的第一反应永远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但裴野不认为自己错了。
他承认自己是比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的人有钱有地位,但这个阶级是他的祖祖辈辈努力得来的,不是用来他弯腰讨好谁,或者多管闲事的。
要真管,这个世界上永远有穷人,有战乱,有疾病……要是真一件件去管,就算再有十个裴家也不够他挥霍的。
所以,他肆意地享受着一切,但也始终原则分明。
可唯独沈渺对他越来越不一样了,裴野意识到了,但却从未细想。
他沉默片刻,懒懒地勾了下唇角,敷衍的终结话题。
“行,都听你的。”
然后弯腰,将尚未完全康复的沈渺抱起来。
他混不吝地笑了下,“走吧,送前女友回家。”
不远处,一直站在观察的苏南雪,忍无可忍,狠狠将手中的红酒杯砸了出去。
……
分手的事传得比沈渺想象的要快。
姜晚棠电话打来的时候,沈渺刚刚洗完澡,接起来就是一阵嗷嗷叫。
“渺渺姐!你真的跟裴野分手了?外面都传疯了!”
沈渺坐在镜子前,淡定护肤。
“嗯。”
“你嗯什么嗯啊!”姜晚棠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你知道外面怎么说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