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渺抿了抿唇，“而且，裴少有件事说的对，我挑男人的眼光，没那么差。”
身后，原本阴恻恻的眸色又亮了些。
沈渺看着赵眉，桃花眼里的温度降了下来，“周太太刚才的言论，我已经录音了。我会保留追究的权利。”
赵眉的身体晃了一下。
她看着沈渺那张平静的脸，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丑。
体面了半生的她，从未如此丢人，女人脸色从红变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幸福的婚姻幻境被戳破，还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了丑……
赵眉痛红的眼眶里，眼泪争先恐后地掉了下来，她想说点什么来挽回这个局面，但周正川咬牙拉住了她。
“够了！”
周正川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警告，“有什么事回家说，别丢人了。”
一瞬间，赵眉的情绪彻底崩溃。
她甩开男人的手，转过身对着他的胸口又捶又打，“周正川，都怪你！你告诉我小三到底是谁！是谁！你今天要是不说清楚，我就……”
她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变了，从尖锐变成了虚弱。
紧接着，赵眉身体晃了一下，倒在了地上，裙摆下面渗出了红色的血。
宴会厅里有人尖叫了一声。
沈渺站在原地，看到那摊血从赵眉的身下慢慢洇开，在浅色的地毯上格外刺眼，她整个人却愣在原地，无法做出任何反应。
她晕血。
突然，裴野的手覆上了她的眼睛。
男人的手掌很大，干燥温热，把她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沈渺什么都看不到了。
她听着现场的人乱成一团，有人安抚客人，有人叫救护车……但不管怎么，今天这场宴会算是结束了。
人群在移动，脚步声、说话声、担架轮子滚过地板的声音混在一起，嘈杂又遥远。
终于，裴野的手放下来了。
沈渺睁开眼，看到地上的血已经被盖住了，赵眉被抬上了担架，周正川一脸懊恼地跟在旁边，脸色苍白如纸，仿佛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
可惜，有句话叫迟来的深情比草贱。
沈渺站在角落里，看着那些觥筹交错的人群，忽然觉得有点冷。裴野站在她旁边，没有走。
他们之间隔着一臂的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