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哪?”裴野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
“在京市啊,裴少。”陈林顿了顿,“您不是知道吗?我今天没出差。”
裴野冷笑了一声,“撒谎的功夫倒是不错。”
陈林尴尬,“我那不是想撮合您和沈小姐吗?”
“撮合个屁。”
裴野打断他,声音冷下来,“来接我。”
陈林愣了一下,嘴巴比反应快的问出了不该问的话。
“接您?您不是在沈小姐那儿吗?”
“被赶出来了。”
裴野咬牙,觉得自己的面子在这一刻碎得渣都不剩。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两秒,然后是陈林刻意严肃的声音,“我马上到,裴少。”
陈林果然来得很快。
十几分钟后,他出现在七楼的走廊里,手里拎着一个药箱,气喘吁吁的,一看就是跑着上来的。
看到裴野蹲在墙角的姿势,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自家少爷靠坐在墙根,一条长腿曲着,另一条随意地伸着,头仰在墙上,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被遗弃的大型犬,可怜兮兮的。
陈林在心里叹了口气。
太子爷啊太子爷,您这是何苦呢?
“裴少。”他蹲下来,从药箱里拿出解酒药和一瓶水,“先把药吃了。”
裴野身体不好,虽然平时爱喝酒,但也只是浅酌几杯,真要是像今天这样醉了,对他的身体而言,是很大的负担。
陈林一连叹了好几口气,觉得自家少爷这是彻底栽了。
……
沈渺洗完澡,换好睡衣,正准备关灯睡觉时,房门又被敲响了。
她以为是裴野,瞬间冷了脸。
可透过猫眼,门外的人是陆骁。
他身后还跟着三四个男人,个个膀大腰圆,一看就不是善茬。陆骁手里拿着一串钥匙,在指间转着,嘴角挂着一个阴恻恻的笑。
沈渺没有开门,强压着紧张,快速拿出手机报警。
陆骁是李朝安最忠心的狗。
在江城,就是他一次次打断她的肋骨,想尽了恶毒的法子折辱她,明明陆骁已经坐牢了,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
但他还是一次次找来了。
而且找到了她的住处。
“大嫂,开门。”陆骁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和,“我知道你在里面。朝哥让我来看看你,顺便给你送个钥匙。”
沈渺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