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野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完,声音懒洋洋的说,“傅氏最近是不是跟裴氏在抢开州的项目?”
厉靳言眉头一皱,刚想开口说什么,却被打断。
“好好抢。”
裴野掀了下眼皮,冷笑一声,“抢赢了算你的,抢输了算我的。”
裴野和裴父一向不和,但这般闹到台面上,还是第一次。
他们这些人大多都和家里有点矛盾,但一般也就仅限于家庭矛盾了,毕竟家族和个人荣辱与共,闹太过了,谁也落不着好。
傅舟和厉靳言对视一眼,试图调和,“裴野,那个项目是你爸亲自负责的,你……”
“所以呢?”
裴野看着傅舟,目光不咸不淡,“他是我爸,我就不能让他的项目黄了?”
傅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厉靳言终于开口了,“裴野,你喝多了。”
“没有。”裴野站起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了。”
他走了两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傅舟。
“抢下开州的项目,这事就翻篇,否则……”
说话时,裴野漆黑的眸中,情绪森然骇人。
直到裴野关门走人,傅舟才回过神,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气红了眼睛。
他看着厉靳言,声音发飘,“他什么意思?什么叫算完了?老子和他这么多年的兄弟,为了个女人这样逼我?”
厉靳言摇摇头,重新给自己和傅舟倒了杯酒。
“这事可能和沈渺关系不大。”
裴野这些日子和裴家的关系愈发紧张了,或许……
傅舟沉默片刻,原本崩溃的情绪终于稳定一些。
他其实一直都知道,裴野和整个裴家的矛盾不可调停,但他们这些人,生来就被绑在家族的船上,连叛逆都要讲究分寸,不可能真把船给凿穿了。
可裴野不一样,他早就不在乎船会不会沉了。
“靳言,你说有朝一日,我们该不会要在裴野和裴家之间站队吧?”
厉靳言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他知道答案,但说出来,对谁都没有好处。
凌晨一点。
浑身酒气的裴野回家的时候,沈渺在沙发上睡着了。
温馨的房间里,壁灯昏黄的映照着沙发上的女朋友,就像是她和他是一对恩爱又寻常的情侣,做好了一桌子的饭菜在等他回家。
沈渺纤细有致的身形蜷缩在一起,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