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顺带还说了,皇上会晚些来,让盛美人不必等可先行用晚膳。
“多谢公公,公公此趟辛苦了,天热路远我家小主见之怜惜,拿去吃杯茶吧。”惊鹊熟练地递了个荷包过去,来人喜上眉梢,又多说了几句吉祥话才离开。
惊鹊不愧是在宫中待了十年的老人,塞荷包之速度以及动作之隐蔽,是竹夏她二人远不能及的。
“也好。”
盛珑玉目随着她们仨忙来忙去地转悠,倚在软榻上,自己给自己晃了晃团扇。
“不必去那么远再回来。”
按照宫规,头回侍寝的嫔妃都要到紫宸殿偏殿,第二天早上等皇上离开后就不得逗留,要先回来然后再梳妆打扮一番去朝阳宫请安。
真要把人累死。
当今不同,据惊鹊所说紫宸殿偏殿从未有嫔妃踏足,皇上不喜。
用罢晚膳歇了会儿,盛珑玉才叫宫人送来热水洗漱。
冬见拿着巾帕仔细地为她擦拭潮湿的乌发,竹夏在一旁犹豫,不知该为小主准备个什么样的妆容。
“别。”
盛珑玉赶紧叫停,“饶了我吧,好竹夏。”
她实在受不了晚上,脸上还敷着粉黛,更不清楚会闹到什么时候,届时再带着妆容睡觉,非得难受得不行。
竹夏扼腕,她还想大展拳脚呢。
扶摇小筑这边喜气洋洋,一派和谐,宫内其他地方就未必有这么轻松自在了。
哪怕某些嫔妃明知,今晚不是盛美人也断然不会是自己,也阻止不了她们心中酸涩。
“小主,小主你快歇歇吧。”每天都这么缩衣减食,夜以继日地练舞艺是何苦呢?
侍女苦笑,皇上或许早已将小主忘在了脑后,一年两年三年……除了在潜邸初来的那段时日,皇上再也没有来过。
她有时也为小主不值,也为宫中各处冷眼旁观、肆意克扣之人而恼怒,而无能为力。
殿内翩翩起舞的女子,失力地跌坐在地上,仰头盯着房梁的目光平静无波。
“可是,这么多的时间往后余生,又能做些什么呢?”
朝阳宫里,自听见敬事房传来的消息后,皇后反而扯出一抹笑容。
芜若站在身后边为娘娘梳发,边忿忿不平:
“娘娘太过心善,竟为盛美人侍寝一事欣慰,新入宫的小主们可没一个人安分的,日后说不准还会恃宠而娇顶撞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