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个人,周毅本能排斥。
当下场合又不好当面拒绝,他起身抬手回礼,“原是陈兄,陈兄有学问找我,在下愿意与陈兄一叙!”
“那换个地方?”
陈觉明虽比周毅大了六岁。但在身后学子的簇拥下,仍旧显得身量单薄,但这十一岁男童周身气度在场却没有一个人能比。
陈觉明笑笑,“那周兄请?”
周毅抬手,“请带路。”
府试过后,周毅以精算闻名豫州文坛。试卷公示后,上门请教、不服挑衅者不少。但并非都如薛端与张慈那般,真诚相交。
以陈觉明家世,什么样的精算先生请不来。
为何突然邀请自己探讨精算题目。
周毅心头防备顿起来,他回头看了一眼胡松,后者立刻会意跟上。
陈觉明一行人走在前面,期间并未与周毅说几句话,周毅也对这态度有些摸不着头脑,好在二叔胡松全程陪在他身边,握住他的大手紧了紧。
周毅心下稍微安定些。
陈觉明走在知府大人宅邸,宛如在自己家,带着他们二人穿过月门,绕过内院,径自向一处偏僻书房走去。
路过内院,周毅脚步不禁停顿。
内院中,只远远见过一面的知府殷学昌,正在与一众红光满面的人热络攀谈,其脸上露出的笑容堪称谄媚。
而最为熟悉的薛端与张慈二人,则是站在角落一张桌,各自家人的后面,面容局促略带愤怒。
“周兄请进。”
书房门打开,陈觉明率先走进去,回头瞬间眼眸发冷。
周毅脚步一顿,抬脚迈了进去。
可就在他进去的瞬间身后房门关上,胡松在一门之隔怒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门外侍从道:“胡秀才见谅,我家小少爷今日是找周案首,并非找您,请您移步等候。”
“把我二叔拒之门外,这就是陈兄的待客之道?”
周毅的脸一下子就冷了。
陈觉明对周毅的质问仿佛没听见,他走到书案后面,拿起一摞厚厚的试卷题目,推到周毅跟前坐下道:“周兄你很是不好请啊,今日难得见你一面,你就帮本公子答疑解惑吧。”
“什么意思?”
即便身体只有五岁,周毅此时周身也不禁散发出不属于孩童的威压。
“字面意思。”
陈觉明道:“你精算不错,我也打听过你在府衙藏书自学过不少时日,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