铭川科技在上交所敲钟上市。
市值六十二亿。
我站在交易所的阳台上,看着大屏幕上跳动的数字。
赵诚站在我旁边。
“林总,您紧张吗?”
“不紧张。”
“那你在想什么?”
我拿出手机,翻到了一张截图。
五年前家族群里的那条消息。
“通知一下,今年过年家里地方小,就不安排大聚了。老二一家就不用回来了,自己安排。”
赵诚凑过来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我把手机收起来。
“一张旧船票。”
“啊?”
“走吧,下面还有记者发布会。”
上市后的第一个春节。
我在京郊买了一套四合院。
六百平,带花园。
全家人的春节都在这里过。
父亲今年六十九了,身体还不错。
母亲学会了用智能手机,天天在家族群里发孙子的照片。
大哥在铭川科技担任华北区业务经理。
从亏损四百万到独立管理一整个区的业务线,他花了四年。
不算快。
但足够实在。
周美生了个女儿,胖乎乎的,叫林念念。
跟林一念合在一起,念一念。
老一辈觉得好吉利。
陈知夏在四合院的花园里种了一棵柿子树。
她说柿子寓意事事如意。
我说寓意不重要。
重要的是——
这棵树长在我们自己的院子里。
从不被需要到被需要。
从被牺牲到被尊重。
从角落到中心。
不是因为我有钱了。
是因为我始终没有放弃做一个值得被尊重的人。
那些年被吞下的委屈、被无视的付出、被拿走的东西——
我没有一样忘记。
但我选择向前走。
面包会有的。
鸭子也会回来的。
真正在乎你的人,不会因为你手里没有面包就飞走。
大年三十的晚上,一念拉着念念在院子里放烟花。
我和陈知夏站在廊下看着。
她侧过头问我。
“林晨,你说那些人,后来怎么样了?”
我知道她问的不是人。
她问的是那些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