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舍不下她的一片用心。
    段钧摸摸肚皮,说没有,玉汝便起身去传人来摆膳。
    她晚膳向来用的少,备的也都是好克化的菜肴,雕菰饭,几碟小菜点心,以及一壶三勒浆,分量不多,但每一样都是色香味俱全,精致得让人不忍下口。但段钧显然不是常人,玉汝早上已见识过他风卷残云般的用膳速度,而今再次面对这三两口便吞咽下肚的架势,也能做到面不改色了。
    用过膳,玉汝又吩咐底下人为大王备汤沐浴,她站起身来,要亲自为他更衣。
    其实他一回宫便该更衣,更衣过后才是用膳,这是玉汝从前日夜习惯的流程,如今换到他身上,反倒变得不熟练了。阿姆和女官们也并不出言提醒,只是静静地等着,等她自己反应过来,等她终于想起来吩咐,再有条不紊地立刻将一切准备铺排开来。
    这些并不是什么难为的事,从前在母亲跟前晨昏定省,她无有差错,如何侍奉的母亲,自然可以如何侍奉他。玉汝将几分因怠慢而生的寥寥惭愧咽下,化作勉励自己的无限动力,在内殿隔了一座屏风的衣桁和半人高铜镜之间站定,转过身来望向他。
    南昭的男子服饰与中原大多相似,国王日常着圆领襕袍或交领大袖,服色尚绯崇紫,只是不戴幞头或冠,而是发尾梳单髻,再用红绫缝制的头囊包裹,头囊边缘状似尖角,很硬挺地锥立起来。
    段钧本就生得高大,这红绫头囊更让他又高出了一截,玉汝站在他面前,得费力仰着头,伸长了手去够。
    “大王,能低下头吗?”
    她的声音就像初生的黄莺,请求里带着嗔怨,每个字都是脆生生的。
    段钧心荡神摇,手脚都不听使唤一般,笨拙地半蹲下来,双手撑在膝头,将自己弯成一个与她平视的高度。
    目光笼罩在她脸上,也紧紧跟随在她移动的双手上。他看她抿紧了唇,伸长了脖颈,手上的动作小心翼翼,眼眸里更是一丝不苟,亮如星河。
    先前她说要为自己更衣,脑子霎时像被一团风裹着,飘乎在了空中,让人不受控地在心底茫茫呼啸: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嘶——
    头皮骤然一阵被撕扯的痛楚,段钧咬着牙,看到她手里拿着卸下来的红绫,而翘起的手指上,包裹的布片与绳结间赫然勾住了一缕乌发,她脸上惭愧难掩,眉眼间衔了两分抱歉又讨好的赸笑说:“妾第一次……有点手生,下回,下回就好了,下回一定不会弄疼大王!”
    ……原来是字面意思。
    他重新站直了身体,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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