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后累了一日,诸位夫人让她好好歇歇吧,来日方才,不愁以后没有亲近说话的机会。”
都是过来人,自然知道结婚有多辛苦,于是体谅的体谅,心疼的心疼,恭贺的恭贺,一通关切表示后,众人便纷纷告退了。
日东王妃这回总算记得不能空手而来,她特意磨磨蹭蹭走在最后,待所有人都退出了王后寝殿才转身回返,神秘兮兮地从袖中掏出一本画册,塞到了玉汝手中。
她朝玉汝压低了声音道:“王妃远嫁而来,父母亲长皆不在身边,我担心您身旁无人张罗此事,所以自作主张替您备下了。这头一次多半会遭些罪,可若能得其法,便会好受许多。您别看大王战场上威风凛凛,这方面却也是毫无经验的愣头青一个,你们多磨合磨合,很快就能体会到期间妙处了。”
日东王妃话说的直白且语重心长,玉汝再如何自持,也抑制不住地一阵面红耳赤。
这位王妃实在是多虑了,早在离宫之前,便有尚寝局的彤史女官负责此事,玉汝在她们的监督下硬着头皮看完了整本,便将它放进了嫁妆箱笼最底层,此后再也没有打开过。
即便她一向勤勉好学,手不释卷,也不至于这种事也得将两国图册都通学一遍吧。
她生怕有人去而复返会被看见,待日东王妃一走,立刻做贼心虚般胡乱将画册塞到了枕下。
寝殿深广,一时静谧下来,耳边仿佛只剩下了自己不断加快的心跳。
司膳文婵领着奉膳的宫人推门而入,简直就是玉汝的救星,她在宫女们有序摆膳的间隙里默默平复,终于吃上了今日的第一口饭食。
或许是饿过了劲,又或许是太过疲累,对着满桌佳肴也没什么胃口,只用了七分饱便搁下了银箸。
于是又换了司饰原姝和司衣彭嫋入殿,替她卸下繁重的婚服和发髻缀饰,洗漱过后,头发松散下来垂至腰间,另换上轻便的素白寝衣,外罩一件湘妃色大袖。
一切收拾妥当,女官又都退出了内殿,她再次一个人坐到了那张紫檀木雕花牙床上。
殿中红烛高燃,四处挂着红纱轻幔,高低错落地摆着连理枝灯台,有的绣着鸳鸯,有的则雕了鸾凤。抬头看,床顶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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