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公主选我吧,奴婢比任何人都更适合您身边司药女官的位置。”
于是,当尚仪女官看到玉汝身后多出来的杜婉言时,仅用一个呼吸的时间就接受了这个人选。
“杜司药本就是尚药局医官,医术自是无可挑剔,既然愿意自己请缨,稍后奴婢便着人回禀皇后娘娘,公主身边的司药一职便就这么定了。”
然后又说:“公主,起驾吧。”
和来时一样,女官在前导引,仆从在后跟随。只是也有些细微的不同,譬如导引的女官品秩更高,跟随的仆从更多,甚至还有两列金吾卫在前开道,左右护送。
等过了崎岖的山路,出了九成宫,行到宽阔的大道上,恭候在那里的排场就更大了。
驾二马的厌翟车,紫油纁,红锦帷,驭手十人,再加上手捧雉尾扇、偃盖、团扇的内给使十六人。
这是属于公主的卤簿,玉汝并不陌生。
至于多出来的两列金吾卫作护从,她粗略目测了下,大约四五十人,莫不是为着防止她中途逃跑吧?
有些好笑,可她笑不出来。上车前忍不住踅身回望这座架在山间的的巍峨行宫,好像是第一次发现它是如此地巧夺天工,不可思议。她怅然若失,也虔诚仰望,想要将这样壮丽的风景和华彩深深镌刻进脑海里,这样,将来若有过不去的坎儿时,至少有足够多美好的故国回忆能让她慢慢怀念。
看着看着,宏伟的山景里突兀地冒出个人影来,玉汝霎时就红了眼眶。
自和亲诏书下达,她与母亲之间就有了不可磨灭的隔阂。她每日照旧晨昏定省,但只在殿门前叩头,她不入内,大长公主亦从不传召。及至刚刚起驾离开行宫,也只是隔着紧阖的一扇殿门稽首。
她知道两相再见面难免尴尬,纵是表现得依依不舍也未必情真意切,可没有当面再告别,终究是会让人挂心的遗憾。
母亲亦是如此想吗?
所以即便只是遥遥一眼,玉汝也觉得,足够了。
母亲的披帛裙摆在风中招展,像是在朝她遥遥挥手。最重仪态体统的齐国大长公主当然是不会做这样的动作,可她情不自禁,翘首跂踵,擎起手回应。
“公主,起驾吧。”
最多的不舍也不能误了吉时。尚仪女官再次催促,亲自上前搀了她登车。女官也将随她一道回宫,协办出降和亲的诸多事宜。
“这时日回宫,正是暑热的时候,好在圣人体恤,特地下令,着人将大长公主出阁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