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海与红云阔自然也反应了过来,一个心中暗喜,一个满脸颓然。
颓然的那个就着蹲地的双膝扑通一声跪了下来,朝着他们的方向远远叩拜,“红云阔知错了,还望大王念在家父的面上轻过。”
段钧狠狠剜他一眼,然后转过头看向玉汝,冷声道:“你冒犯的是王后,违逆的也是王后旨意,该向王后请罪。”
红云阔立刻膝行上前两步,再次朝着玉汝的方向叩拜,一再认错,请求轻恕。
他态度诚恳卑微,若仍旧严惩,必大大落了宗亲脸面。而围观百姓众多,若轻言放过,亦会有损民心威望。
玉汝明白,红云阔是故意如此作为,要将她架在众目睽睽之下,悠悠众口之上。
小人伎俩罢了,她心中轻笑,不以为意,转而望向人群中的芸芸百姓,“方才阻塞拥挤,乱作一团,大家可有不慎受伤?稍后我会派人在此地搭建医棚,派遣医官为受伤百姓看诊疗伤,一应用药皆无需担心。”
王后声音虽不大,但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在场百姓好似人人都亲耳听到了她的温柔关切,一时叫好、谢恩、赞誉此起彼伏,忽而又见她与大王上前几步,离广场渐近,便慢慢止了喧哗熙攘,竖起耳朵等她示下。
王后居高临下,望着红云阔时,声音里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怨责,也有身为一国之母的谆谆教诲。
“你虽认错,可我以为,你并不知道自己真正错在何处。”
红云阔面上虽恭敬,但眸中隐忍不服,玉汝叹息着摇了摇头,“你与任海同为书院学子,他是你的同窗,而非敌人。如今,固然因太学名额有限,你与他之间有竞争关系,可君子正身立世,当光明正大,俯仰无愧于心。今日你能因一己私欲以势压人,阻挠同窗前程,来日难道还能指望你殚精竭虑,造福南昭百姓吗?”
红云阔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可碍于王后身份与目前形势,不敢出言反驳,便只能垂下头去,在脑中飞速思考对策。
被羽仪卫押解在对面的任海来不及窃喜,就见王后倏尔调转了视线,朝他望过来的目光亦有不满。
“今日虽是红云阔为难在先,可你,也并非全然无辜。”
“你若知道息事宁人的道理,大可另寻他路,去客曹衙署或城门口投牒报名,若还遇阻拦,也可派家中小厮随从,代为投牒。可你不甘退让,不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