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日游城半日,其实见到不少穿中原服饰的妙龄女子,更有华贵妇人一身蜀锦苏绣,可见美是共通的,她这样的穿着行走在王都并不会显得突兀。
原姝又为她绾了个圆润饱满的单髻,髻上缀珍珠和金钿,和昨日是完全不同模样的装扮。
临出门时,被姜媪追上来添了件织金的浅绛披袄,听她絮絮念叨着:“今日千万记得要早些,不可像昨日那样待到天黑才回宫,阿姆会担心的,知道吗?”
姜媪到底没有拗过她,虽然放她出宫了,心里的担忧却一点不少,有人惦念的感觉就像是纸鸢的那根引线,无论飞得有多远有多高,最后都是会回来的。
玉汝乖巧地应了,正想宽慰阿姆几句,便见她眼神骤亮,一脸惊喜地望着殿门之外,高声唤了句“大王”。
伴着一阵叮当悠扬的銮铃声响,日常载她出行的七宝香车停在了栖梧宫门口。
驾车的三花马头戴错金当卢,斗志昂扬地踢了踢马蹄,而段钧手执鞍辔,就这么郎朗站在它面前。脚下玉阶墀台,背后云山雾海,仿佛他是乘风而来的山神水神,自有股沛然而莫之能御的气势。
他今日穿一身鹅黄翻领窄袖襕袍,领口和袖口以宝相花纹绲边,腰间的蹀躞带上砺石、铎鞘、哕厥等挂得满满当当,清俊而张扬,是玉汝不常见的隆重装扮。
“大王这是……”玉汝跨出殿门,向他走近,其实心里已经猜到他的意图,但仍有些不确信的疑虑。
“王后不是要去原华书院吗?王宫上下无人比我更了解了,你若要人做引路向导,自然非我莫属。”
玉汝默了一霎,试探问道:“今日国中没有政务或军务吗?”
段钧将鞍辔交给身后阿戎,向她逼近两步,“能入太学的南昭子弟,将来必是国中栋梁,我随王后一起视察考校的流程,学子的水平,亦属国中重要政务。”
合情合理,玉汝这回不再反驳。
姜媪看了半晌,笑着跟上来,拉起玉汝的小手放进段钧的掌中,笑得一脸慈爱欣慰,“有大王陪着王后,婢子就放心了!待忙完了正事,大王还可以带王后在王都中四处转转,看看城中风景,逛逛商铺食肆,不必急着回宫。”
玉汝叹为观止,刚刚还叮嘱她不要晚归的阿姆,转眼就能换了口风,南昭王的气势果真厉害。
段钧朝姜媪眨了眨眼,只觉阿姆此话简直说到了他心坎里,不用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