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这玩意儿夜里用不着,烧出来的炭火哪比得了两个人的依偎暖和。”
真是……好有道理。
玉汝无言以对,只好顺从地阖上眼,继续酝酿睡意。
她柔滑如锦缎的青丝堆簇在段钧颈间,他垂了垂眼,一下一下抚着胸口上的那颗圆茸脑袋,知道她还不曾入梦,便想起了先前没有聊完的事情来。
“日东王与我阿父是一母同胞的兄弟,阿父过世前,两家往来还算亲厚,但自从我阿父过世,我被打发到军营自己摸爬滚打,便越来越疏远了。他所谓的照顾,也不过是派下人送些节礼,一年到头也没有几次。她若以此来向你提些过分的要求,不必理会她。”
玉汝轻轻叹了一口气,没有长辈照拂,没有亲眷依靠,孑然一身的日子有多难熬,她能够体会。她虽然不曾得到过无微不至的长辈关爱,可有母亲的威名庇护,有郑氏的声望支持,她过去的人生也算是一条坦途,从未尝过人情的冷暖。
她不曾睁眼,但脑子仍是清醒的,开口时声柔如水,“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日东王至少还是惦记着你的。那些微薄的节礼也许送的不仅仅是一份礼,还是在告诉世人,大王有他看顾,不是能让人随意欺负的没有背景的少年郎。大王如今身居王位,更该心胸宽广,顾念旧情,否则会让旁人觉得你是一个忘恩负义,不近人情的君主。”
她是个聪慧又善良的女子,所以比起恶意,更愿意用善意去揣度人心。或许她说的是对的,人立足于世,不可能单打独斗,更何况如今做了王,更需要臣民的拥护和信任。
段钧心里软成一片,吻了吻她额头,“你说的对,我都听你的。”
然后又问:“那婶母来做什么?她有意提及叔父和我的关系,必是有所图求吧。因为考校?去长安的名额?想让你徇私偏颇?”
玉汝还未吭声,他已经将可能通通猜想了一遍,且猜的分毫不差,她嗯了声,接着话音一转,“不过大王放心,妾告诉了她其中利害,她便打消了念头,王妃还是很明白事理的。后来又提到考校,听她的意思,似乎王都中不少人都对严大人和严先生的父子包揽颇有顾虑……”
她昏昏欲睡,声音渐低,说到这里却又醒了两分,哂笑一声,“虽有疑虑,但丝毫不耽误他们想要钻营的心。听说严大人家还有位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