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沿着河边并肩走了一段，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几句。
程潇雨说她那个小院子在古镇的东边，院子里有一棵很大的桂花树，开满了金色的花，风一吹满院子都是甜的。
容彦听着，脑海里不自觉地浮现出一个画面：安静的院子，桂花树下，他和汐桐坐在石凳上晒太阳。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画面，明明那里是程潇雨的住处。
走到一座石桥前，程潇雨停下脚步，说她要拐了。她转过身，看着容彦，忽然说了一句：“容彦，你有没有想过，有些相遇不是巧合？”
容彦怔了一下。桥下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倒映着两岸的灯笼和两个人的影子。程潇雨站在桥头，风吹起她的长发，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底有一种很深很深的东西，像古井里的水，看不到底。
“什么意思？”容彦问。
程潇雨没有直接回答。她低头看了一眼汐桐，那一眼里有着和之前完全不同的意味，不是温柔，不是关切，而是一种……确认。像在确认汐桐还在，确认她还是完整的，确认她身边这个人还什么都不知道。
“没什么。”程潇雨抬起头，笑了笑，那笑容干净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早点休息，明天看日出的话，后山那个观景台角度最好。”
她转身走了，米白色的裙摆在夜色里轻轻一晃，消失在小巷深处。
容彦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总觉得有什么话她没有说出口。
他低头看汐桐，汐桐正盯着程潇雨离开的方向，耳朵压得低低的，红棕色的眼睛里有一种他读不懂的情绪。
“乐乐，想什么呢？”容彦轻声问。
汐桐没有回答。她把脑袋缩进他的外套里，只露出一小截尾巴尖。
容彦没有追问。他抱着汐桐，慢慢往回走。
夜风从河面上吹过来，带着湿润的水汽和远处烧烤摊的烟火气。石板路两旁的红灯笼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踩着自己的影子，一步一步走回民宿。
关门的那一刻，他没有看到，巷口的暗处，程潇雨从墙后走出来，目送着他的背影。
她没有走。
她一直站在那儿，看着容彦房间的灯亮起，又熄灭。月光落在她的脸上，照出一种不属于温柔的表情。那表情太沉了，像等了很久的人终于等到了什么，又像等了很久的人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