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载音响放着轻快的民谣,吉他声混着窗外的风声,有种说不出的惬意。
容彦握着方向盘,打开窗户,风吹了进来。
他穿了一件白色的短袖T恤,头发被风搅得有些凌乱,鼻梁上架着那副拍戏时戴的黑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不像一个刚杀青的演员,更像一个趁着暑假出去玩的普通大学生。
汐桐趴在航空包里,透过小窗口看着他。
阳光落在他侧脸上,把那道从眉骨到下颌的线条照得格外分明,睫毛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她的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两拍,赶紧把脑袋缩回去,假装自己在研究航空包底部的绒布花纹。
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进入Y市地界。
空气变得湿润起来,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混合的清香。天也比城市里低了很多,云朵大朵大朵地堆在蓝天上,像棉花糖一样蓬松。远处的山峦层层叠叠,近的是深绿,远的是黛青,最远的和天际线融在一起,分不清是山还是云。
容彦把车停在路边一个观景台上,下车伸了个懒腰。
他深吸一口气,觉得肺里那些城市积攒的浊气都被换了一遍。
汐桐也趁机从航空包里跳出来,蹲在观景台的栏杆上,耳朵迎风竖着,红棕色的眼睛眯成一条缝,风吹得她浑身毛都往一个方向倒,整只兔看起来像一个毛茸茸的蒲公英。
容彦看着她那副被风吹得七零八落的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他掏出手机,对着汐桐按了一张照片。汐桐听到快门的“咔嚓”声,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说:“本妖是你随便拍的吗?”
容彦笑着把手机收回口袋,心里却默默把这张照片设成了壁纸。
傍晚的时候,他们到了一个古镇。
青石板路,白墙黛瓦,小桥流水。家家户户门口挂着红灯笼,天色暗下来的时候,灯笼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倒映在河道里,像两条红色的丝带在夜色中轻轻飘动。
容彦找了一家临河的民宿住下,推开窗就能看到河水和对面的吊脚楼。老板娘是个热情的中年女人,看到汐桐眼睛都亮了,非要送一碟自己种的小青菜给“小宝贝”吃。
容彦推辞不过,只好收了,汐桐蹲在桌上,看着那碟青菜,心里翻了个白眼,又是青菜,本妖在片场吃罗亦涵投喂的烤肉不香吗?
但她还是低头嚼了两根,因为容彦正一脸期待地看着她。
夜渐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