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拉没说话,等着。
“我其实本来是想直接砸死迈克尔的,我显然是又有些失去理智了,”艾玛继续说,“还好他曾经也是校队的明星球员,动作很快,我居然都没有砸到。”
说完,艾玛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可只是转瞬间的功夫,两人之间又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卡拉察觉到了艾玛的情绪,主动问:“然后呢?他是什么反应?”
“他……”艾玛顿了顿,“他就站那儿看了我几秒。然后,才终于说,‘艾玛,你需要帮助。’”
电话里安静了一瞬。
“你知道吗,卡拉,”艾玛忽然压低了声音,就像是要跟卡拉分享一个天大的秘密,“那一刻我真的特别想问他,你需要的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我?”
卡拉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是一个可以永远都情绪稳定的摆设?是一个无论你多冷静都能自我消化的机器?还是……”
艾玛停顿了一下。
“还是说,你其实从来就不需要艾玛·克雷恩,你就只是需要‘妻子’这个位置有一个还算合适的女人坐着就行?”
卡拉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答不上来。
“我一直忍不住在想,”艾玛继续道,“也许我不该总是妄想做那个乖女孩,我其实根本做不到。如果当初让我去自由恋爱,我估计永远不会找到一个像他这样的人,也就没有烦恼了。又或者,是全新的烦恼,管他了。”
“为什么?”卡拉轻声问。
“他太……”艾玛似乎正在努力地找词,“太正常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他生气,无论是在外面还是在家里,他总是显得那么聪明、理性、完美,将一切都处理得滴水不漏。倒是我,我一直都很笨,而且显然太情绪化了。就像我爸爸说的,典型的我妈妈的女儿。所以,结果就是这样了,哪怕我一直被期望着可以成为一个完美的淑女,然后再成为一个完美的妻子、完美的母亲,最终,也还是不可避免地更像是一个阴晴不定的神经病。”
长篇大论说完,她不禁吐了一口气。
“卡拉,这是真的,一切都是错误的,我们当初踏入婚姻太快了,对彼此了解得太少,他本可以找个更好的。我想他一定也后悔当初没有顶住压力,居然如此草率地决定娶我了。恭喜,他娶回家了一个神经病。”
“胡说,你才不是神经病。”卡拉说。
“也许吧,”艾玛无所谓地轻声道,“但说实话,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