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呢,”他模棱两可地回答着,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有些低沉,“这个世界有时候确实很小。”
“是吗?”她低声应道,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落在杯中起伏的冰块上,“也有可能我确实记错了,我今晚喝得太多了。”
她更倾向于这个解释,如此引人注目的男人,真的见过了,又怎么会忘?
“爱尔兰人总是离不了酒,不是吗?”
“确实如此。”
她笑了笑,却还是怀着疑心,又试探着问他:“你是本地人吗?”
“算是吧,不过我经常不在这边,但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了。”他轻描淡写,将酒杯换到另一只手,那只有细微疤痕的手随意搭在吧台上,离她的酒杯只有几英寸。
“你呢?不像是常来这种地方的人。”
“偶尔……需要透透气。”卡拉含糊道,又喝了一口酒。冰凉的液体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点。
她告诉自己,她现在太醉了,最好是小心着点说话,以免会向一个陌生男人泄露了太多东西。
只是,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好奇,或者说,是被那双眼睛里某种沉寂的、近乎疲惫的东西所触动,让她还是想要留在这里,没有起身离开。
“透透气?”他笑着重复着她的话,“我以为这里可不是什么透气的好地方。”
他顿了顿,又道:“我想,对那双时刻紧盯着你的眼睛的也是如此。”
卡拉的心脏骤然一缩。
他指的……是尼科洛·比安奇吗?
她下意识地想要回头去看舞池边缘,但还是硬生生地忍住了。就只是与一个陌生人随意地交谈两句而已,别表现得太慌张了,别让人以为她做了不得了的事,正在心虚。
“是吗?你一定是搞错了。”她尽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
“我并不觉得。”他的视线极快地扫过某个方向,又似乎不经意地掠过她搭在吧台上的手。无名指上那枚简约的婚戒,在光线下泛着幽微的光芒。
卡拉感觉到了他的视线,下意识地想要把她的婚戒藏起来,但很快,又觉得自己的这种行为实在是没有道理。
“他简直就像是秃鹫守着腐肉一样。”他继续道。
卡拉闻言,顿时皱起眉头,不悦于他将尼科洛比作秃鹫,把她比作腐肉。
这未免太无礼了。
“无论如何,这都不关你的事。”她的声音冷了下来,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