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结婚后认识的他,算一算也好几年了。虽然相处很少,但显而易见,他就一直……是那个样子,嗯,我想你懂的。”艾玛的声音轻得像耳语,却每个字都清晰可闻。
“可是,当我那天打电话希望可以约你出来时,我能感觉到他心中的不安。在他的心里你是如此脆弱,如此需要仔细呵护,就好像可怜的我还能忽然变成一只母老虎吃掉你一样。”
如若不是她声音中的情绪显而易见,卡拉差点就要在这种地方笑出声来。
“你实在太夸张了,艾玛。”她试图用轻松的口吻将这个离谱的话题带过。
可艾玛却转过了头,重新看向她。这次,她眼中的惊奇显得更为真切,仿佛卡拉说了一句多么不可思议的话。
“天呐,你其实根本看不到是吗?”
“什么?”
可艾玛只是摇了摇头,又笑了笑,轻轻道:“你真的很可爱,卡拉。”
她一边说,一边用目光细细地描摹着卡拉的脸庞,就仿佛是想要透过卡拉那副刻意维持的平静面孔,去看到一些别的什么东西。
那目光让卡拉顿时开始感到一真不自在,仿佛自己也成为了另一件被陈列在灯光下、供人评析的作品。
“好吧,现在你是真的太夸张了。”卡拉最终道,声音放得很低。
然后,她的目光又重新落回了那幅她根本看不懂的画上。画布上狂乱的色块和扭曲的线条,此刻仿佛也带上了某种令人不安的意味。
“抱歉,我有点失态了。”艾玛拢了拢耳边的头发,那层温婉得体的笑容重新回到脸上,虽然比平时略显单薄。
随即,她也同样转身面向那幅令人费解的画。
“大概是这幅作品的感染力太强了吧,我们再看看下一幅。”
她说完,便挽起了卡拉的手臂,动作自然而亲昵,指尖却有些冰凉。
当卡拉终于回到家时,洛伦佐显然也已经回来了。她可以隐约听到他与人通话的声音,语气是他惯常的简洁冷硬。她自然没有去打扰什么,径直上楼,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晚餐时,洛伦佐看起来与平日无异,甚至还体贴地询问了她看展是否愉快——当然,她压根没告诉他这件事,但显然有人会知会他。
卡拉简短回答“还好”,他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餐桌上流淌着惯常的沉默。
一直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