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因为酒精仍在发疼的头,匆匆地看了一眼时钟,意识到现在居然已经十点了,看来她昨天参加洛伦佐朋友的聚会是真的累坏了。
但尽管如此,那依然是一段很不错的时光,如果可以早发生几年,她估计真的会很开心吧。
尤其,是在他们婚姻最初的那一年。
那时候她毕竟就只有十九岁,她确实还是相当天真幼稚。即便他们的开始有些不堪,但他终究是点头同意了和她结婚,不是么?她可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就只有她一个人会这么大胆,反正,他可没去答应其他的女人。那说明她总归是有着点特别之处,即便她自己都想不出自己究竟除了一点廉价的性吸引力之外还能特别在哪。
之后,日子一天天地过下来,她对她的丈夫也确实没有什么不满的,他年轻、英俊、富有,好吧,在床上时也并非她曾担忧过的那种吝啬或者粗暴的情人,一个女孩还能要求什么呢?
她告诉自己,只要她努力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并付出足够的耐心去一点点融入她丈夫的世界,他们总是能跨过最初的那些生疏与计算,最终建立起某种真实的情感联结。
她想,他们无论如何都已经算是组成一个家庭了,她希望他们这个奇怪的家庭可以维持得久一点,再久一点。
直到,洛伦佐用他那日复一日的、精准的冷淡,终于还是将她那一点点贪婪的希冀碾得粉碎。
他的目光每次掠过她,就如同掠过一件摆设品,他的热情只在卧室的夜晚触发,带着明确的性意味,他从来不与她分享关于他的一切,也对她试图开启的任何话题意兴阑珊。
在多少个同样沉默的夜晚里,她听着身旁均匀的呼吸声,鼓起毕生勇气,抬起冰冷的手指,悄悄地、试探性地靠近他温暖的后背轮廓,希望可以得到哪怕一点回应,一点温度。而他,从未转身拥抱她。
所以,事实就是这样了,他会同意这桩荒谬的婚姻就真的完全没有其他理由,只是单纯地看上了她的身体。一具还算年轻鲜活,在舞台上懂得如何利用自己的优势,在卧室里也足够柔软顺从的身体。
他利用她,就像她过去遇见的每一个男人一样,甚至,因为付出了格外高昂的代价,连稍稍的掩饰都显得那么毫无必要。
这个认知让她愈发的自我厌恶起来。她只能让自己去更疯狂地消耗她丈夫的金钱,尽量变成一个世界上最昂贵的摆设,当然了,如果能顺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