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必须忍受着无边无际的冷漠同时,还要时刻恐慌自己的人身安全或可能被丈夫连累到与他一起穿上橙色情侣装,她不得不硬下心肠,开始为自己筹划起来。
终于,趁他又要离开几天不知道处理什么事情,她营造出自己已经遭遇了不测的假象,直接就离开了。
如今两年过去了,不得不再度回到这个地方,胃部那熟悉的抽搐感再度袭来。
她咽下涌到喉口的酸涩,道:“松手,我可以自己走。”
洛伦佐扭头看她一眼,却没有照做。
“你在发抖。”他说。
“这里让人不舒服。”她的声音很轻。
“你当然会这么觉得。”
他的口气就像在跟她谈论天气。
当帕迪·多尔蒂终于出现在卡拉眼前,她几乎都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她猛地甩开丈夫的手,冲了过去,颤抖着扶起那具瘫软的身体。掌心触到的脸颊肿胀溃烂,黏腻温热。
“帕迪。”她哽咽着急切道,“看着我,请告诉我你还活着。”
听到她的声音,帕迪勉强抬起眼皮,用那双与她颇为相似的绿眼睛打量了她好一会儿,才终于嘶哑道:“卡拉?你……你还活着?”
她点点头:“是我,帕迪,我没事,我现在回来了。”
然后,她又扭头看向洛伦佐:“他伤得很重,他需要医生。”
洛伦佐却嗤之以鼻:“不会有医生。”
卡拉愣住了:“他可能会死的!”
“我相信他的命一直很硬。”洛伦佐冷冷道。
卡拉皱起了眉头:“所以,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洛伦佐道:“这只有他自己清楚。”
在关于帕迪·多尔蒂的事情上,卡拉倒是并不怀疑洛伦佐之前的话。毕竟,她实在是太了解她这个烂泥扶不上墙的哥哥了,也太清楚洛伦佐一直以来究竟对她的家人是多么的鄙夷不屑,几乎可以说,在她的丈夫看来,帕迪·多尔蒂这个名字只是出现在了他的耳边都是一种侮辱。
一时间,恐惧、愤怒、残余的亲情混杂在了一起,让她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先去爆发哪一种情绪。
“你这个混蛋!”她几乎是对着哥哥吼出来的,“你又是怎么惹上了麻烦?”
“你不该离开的,你让我一直以为你死了!”帕迪看着她,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