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就看到了那张可笑的纸条,谨慎起见,他还是拿起来读完,然后,他笑了一声,随手把它扔到床上。
“你很幸运,女士,德-米凯利先生太忙碌了,以至于没有亲自过来接你,不然他看到这个又会怎么想?意大利男人的嫉妒心可是闻名遐迩,你不会希望他丧失所有理智的。”
嫉妒?听到这种荒谬到了极点的词,卡拉愣了愣,几乎想笑。
那个男人才不会因为她嫉妒呢!
只是,她想归这么想,却愣是闭上了嘴,没有说出来。
他也许不会嫉妒,但一定会愤怒于妻子的不忠,那又有什么区别?
她越想越不安,但是为了格蕾丝,她只能乖乖陪他玩他想玩的任何游戏。
尼科洛默默拿起了她收拾好的行李,又问她:“还有其他东西吗?”
卡拉摇了摇头。
然后,她犹豫一瞬,还是忍不住问:“我哥哥到底惹了什么麻烦?他真的借了那么多钱?他们为什么要借给他?就算把他拆了卖了都值不了二十万。”
“帕德里克·多尔蒂一直是个烂摊子,”尼科洛道,“我无法理解你为什么还在关心他的事情,你早该学会对他们一家放手了。”
就连她自己也无法理解。
她苦笑一下,道:“可能我终究是个爱尔兰天主教徒,永远觉得于心有愧。”
然后,也不等尼科洛继续说些什么刻薄话,她又问:“那么,当我回去后,洛伦佐又究竟打算对我做什么?”
尼科洛冷冷看着她:“你觉得呢?”
她假装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试探道:“也许,他会因为我的行为杀了我也说不定呢。我想,我只能接受命运了。”
闻言,尼科洛不禁嗤笑了一声。
“我从来没发现你的想象力如此丰富,女士。如果他真的会起这种黑暗的念头,你不会还完好无损地站在这里。”
他显然是对的,卡拉自己也清楚这一点,可是这也并没有让她安心多少。
她默默跟着尼科洛走出了那曾被她视为世上最温暖地方的公寓,坐上车,直到抵达了一个私人机场。
那里有一架飞机正在等候着他们。
既然一切都已经注定了,卡拉并没有再让尼科洛费什么心。她一句话也没有说,安安分分地被带上了飞机。经过了长达数小时的飞行后,又累又困的她又被塞进了一辆车里,直到他们终于抵达了她曾经居住的地方,也是洛伦佐在这个国度的固定住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