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你会回来，我以为他也骗我。”
她顿了顿。
“他没有。”
卡拉的心微微一颤。她忍不住又偷偷地看向洛伦佐。他依然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只是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但她听出了格蕾丝话里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对“姑父”承诺兑现的确认和隐隐的信任。
在她缺席的时光里，是他用这种直接而物质的方式，为格蕾丝提供了一个相对安稳的庇护所。
“格蕾西。”卡拉柔声说，试图将话题拉回她们之间。
“我们还可以再像以前那样聊天吗？告诉我，你喜欢你的新房间吗，你交到了新朋友吗？或者画了新的画？你一直都最喜欢画画了，不是吗？”
提到画画，格蕾丝的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很快又重新黯淡下去，那种令卡拉心碎的戒备心依然如此浓烈。
“我画了好多好多，”她低声说，“有的画了我们的旧房子，有的画了……你。但画着画着，我不想画了。”
“为什么？”
“因为那看起来怎么都不是你。”格蕾丝道。
“我根本不记得你笑起来是什么样了。只记得你好漂亮，你的头发长长的，你的眼睛大大的，还有每次你抱我的时候，身上都会有香香的味道……”
卡拉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夺眶而出。她连忙抬起手去擦，却越擦越多。
“对不起……对不起，甜心……”
她语无伦次地重复着，强烈的愧疚感几乎将她淹没。
看到她哭成了这样，对面的格蕾丝似乎也有些无措，小小的脸上挣扎着，好像很想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这个女孩却还是别扭地转过头去，只留给了镜头一个侧脸和微微发红的耳朵。
短暂的沉默弥漫在视频两端，只有卡拉压抑的抽泣声。
就在这时，格蕾丝忽然又转回了头，飞快地看了屏幕一眼，小声地、快速地说了一句：“我……想念你的味道。”
“我也很想念你的一切，小星星。”
格蕾丝又道：“你的头发短了很多。”
卡拉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还是她离开时为了彻底改变形象剪的，哪怕之后留了两年，与之前及臀的长度也还是差得很远。
格蕾丝一直都非常喜欢她瀑布一般的长发，每次她们一起玩理发师游戏时都会抓在手里赞叹不已，那也是为数不多的她真正欣赏自己的地方。
她很努力才没有让